莲根、还有一味不认得的草,说是‘锅气凝精’,闻着像灶灰,但效果奇好。”
李昀点点头,又问:“士气为何这么高?”
这次没人出列,但人群里传来一句:“因为王爷醒了,我们就还有仗打。”
另一人接话:“王爷不死,咱们就不散。”
第三个人喊:“昨夜梦见花魁娘娘给我们唱曲儿了,今早起床浑身是劲!”
话音落下,全场哄笑。
李昀站在阳光下,听着这些粗俗却热乎的话,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松了一下。
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白挽月不仅救了他,还借着某种方式,把她的气息、她的声音、她的安抚,送到了每一个士兵心里。
她用的不是法术,也不是蛊惑人心的妖术,而是最简单的东西——一首小调,几句家常话,一点能让人心安定下来的温柔。
而这恰恰是最难做到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变得锐利。
“传令下去,今日休整一日,明日拔营,向北推进三十里。”
众人齐声应诺。
他转身要回帐,却又停住,回头问:“青锋在哪?”
“在审俘虏,说等您醒了亲自过目。”
“带我去。”
他跟着士兵走向审讯营,路上问:“敌军为何退得这么快?”
“不清楚。”士兵摇头,“昨夜三更,他们突然鸣金收兵,连重伤员都没带走。有人说看到天上飞过一道红影,像狐狸;也有人说听见琴声,是从南边飘来的。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地撤了。”
李昀没说话。
他知道那不是莫名其妙。
那是白挽月在千里之外,用秘术残卷强行沟通时,无意间泄露的一丝狐族气息。也许还夹杂着她哼的那首小调。
敌军中有懂妖术的,察觉到不对劲,以为援兵将至,才会仓皇撤退。
他走进审讯营时,青锋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记录什么。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李昀摆手,“情况如何?”
青锋递上一份供词:“六个活口,说了四个。敌军主将确与宁怀远有密信往来,每月初七由商队带出一封,藏在茶叶罐底层。他们这次突袭,就是为了抢在您回京述职前将您斩杀于途中,制造边关动荡的假象。”
李昀冷笑一声:“还真是周密。”
“更关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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