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笑了下,终于难得地放松了神情。
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王爷,前锋营已列队完毕,等候出发指令。”
李昀点头:“我知道了。”
他转向白挽月,语气认真起来:“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她点点头,撑开伞,“你也小心。别光顾着冲锋陷阵,忘了自己还穿着铠甲。”
“知道了。”
“还有——”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晚上睡觉记得盖被子,别着凉。你右臂那道旧伤,每逢阴雨天就疼,我不在身边,没人给你涂月华露。”
他怔住。
她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你那把断剑,能不能别总带着?看着心疼。它陪你十五年了,也该歇歇了。”
李昀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把焦黑残剑,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它比我更懂战场。”
她没反驳,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
伞影渐渐远去,融进细雨之中。
李昀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亲兵再次提醒,才收回目光。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贴着一道温热的符纸,底下压着一片会呼吸的金鳞。
***
半个时辰后,镇北军正式出征。
三万将士列阵于东门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百姓自发聚集在道路两侧,有人提着热水壶,有人捧着干粮布袋,等着送给即将远征的士兵。
李昀骑在老黑背上,一身玄甲未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举起右手,身后鼓声顿起,号角长鸣。
大军开始前行。
行至城门口,他忽然勒马。
前方人群里,那个撑着桃花油纸伞的身影又出现了。她站在街角茶肆屋檐下,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正低头吹气。
他策马过去。
“怎么又回来了?”
“给你带了碗姜汤。”她递上来,“刚熬的,趁热喝。”
他接过碗,一口气喝完,把空碗还给她。
“够辣。”他抹了把嘴。
“就是要辣,才能驱寒。”她说,“你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别以为穿层铁皮就冻不着。”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今早是不是哭了?”
她一愣:“胡说什么!我眼睛红是因为昨晚睡迟了,熬夜绣东西。”
“绣什么?”
她从袖中抽出一条深蓝色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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