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她说。
周掌事戴上薄手套,用银剪挑开缝线。刚拆到一半,里头滑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落在桌面上,“叮”一声脆响。
裴玉鸾眯起眼。
那针极细,约莫小指长,尾端刻着极小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咒。她捡起来对着光看,针尖泛着幽蓝,明显淬过毒。
“这不像是普通香囊能藏的东西。”她把针放下,“谁送来的?”
“门房说,是个小乞儿,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破袄,操着北地口音。”周掌事道,“给了五文钱让他送来的,人转眼就跑没影了。”
裴玉鸾冷笑:“倒会借刀杀人。”
她把香囊翻过来,背面绣线被拆得七零八落,露出一小块内衬布。她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布角上,有个极小的“沈”字,用暗红丝线绣的,不仔细根本看不见。
“是他。”她低声说。
秦嬷嬷脸色变了:“沈太医令?不可能!他这些年虽被淑妃胁迫,可从没直接害过您!再说,他要是真想动手,哪用这么麻烦?诊脉时动动手指就够了!”
“我知道不是他。”裴玉鸾把香囊放下,“可这香囊是他做的。线脚、配色、连打结的方式,都和当年一模一样。他十二岁起就只会用左手缝东西,怕右手抖——这香囊的针脚,全是左撇子的手法。”
屋里一时静下来。
周掌事试探问:“会不会……是别人仿的?”
“仿得了手法,仿不了习惯。”裴玉鸾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头天光渐亮,院子里扫地的婆子正挥着竹帚,沙沙作响。“他每年端午都送我艾草香囊,从不断。去年断了,说是病了。前些日子我让人悄悄打听,才知道他被淑妃关在偏院,每日都逼他制毒香,稍有不从就打。”
她回身,眼神冷了下来:“有人拿他做文章。用他的手艺,做杀我的局。”
秦嬷嬷咬牙:“那咱们现在就去太医院?”
“不行。”裴玉鸾摇头,“他现在是棋子,动他就是打草惊蛇。咱们得先弄明白——这针是谁要我死?冲我来的,还是冲他?”
周掌事想了想,忽然道:“夫人,您还记得二十章那回吗?您收到姜府的‘凝露香膏’,里头掺了曼陀罗粉。当时您回赠了一盒安神香丸,说是助眠。结果当天夜里,姜婉心神大乱,晕过去了。”
裴玉鸾点头:“我记得。她从小体弱,闻不得重香。”
“可问题来了。”周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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