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碗进来,低着头放在桌上。手有些抖,碗沿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
“怎么了?”裴玉鸾问。
“没……没什么。”冬梅退后一步,“我这就走。”
“站住。”裴玉鸾看着她,“你手抖什么?是不是周掌事让你去查哪个院子,你害怕了?”
冬梅咬唇,不说话。
周掌事皱眉:“我可没派她去。她一直在我眼皮底下抄单子。”
裴玉鸾盯着冬梅看了两息,忽然道:“你袖口有灰。”
冬梅一颤。
“伸手。”她命令。
冬梅犹豫片刻,慢慢抬起手。
裴玉鸾一把抓住她手腕,撸起袖子——手肘内侧有一小片暗红,像是蹭上的香灰。
“你去哪了?”她声音冷下来。
“我……我没去哪……”冬梅快哭了。
“你刚才是不是去了西角院?”裴玉鸾盯着她,“柳姨娘倒了,她屋里那些旧物还没收拾完。你去翻什么?找金叶子?还是找她藏的情书?”
“我没有!”冬梅突然喊出来,“我是去找……找那个荷包!就是王爷以前给您的那个!听说被收在西角院库房,我想……我想拿回来给您……”
屋里一下子静了。
裴玉鸾松开手,慢慢坐回去。
良久,她才开口:“哪个荷包?”
“就是……就是新婚那年,王爷喝醉了,亲手给您缝的那个。”冬梅抽泣着,“线都歪了,针脚也粗,您当时嫌丑,扔在妆台底下。后来被柳姨娘捡走了,一直藏着……”
裴玉鸾闭上眼。
她记得那个荷包。红布缝的,上头歪歪扭扭绣了个“鸾”字,像是小孩儿画的。那时她刚嫁进来,他还算待她温和。有天夜里他喝多了,非要给她做点什么,结果扎破了手指,血滴在布上,成了个小红点。
第二天他清醒了,看见荷包,当着她的面撕了,说“不成体统”。
原来没撕干净。
她睁开眼,对秦嬷嬷道:“去趟西角院,把那个荷包找回来。活着的,我赏十两银子;死了的,我拔她一根指甲。”
秦嬷嬷应声而去。
她看向冬梅:“你下去吧。”
冬梅抹着眼泪走了。
周掌事低声问:“小姐,真要那个荷包?”
“不为别的。”裴玉鸾望着窗外夜色,“就想知道,他到底留了多少东西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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