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方子,写着‘避秽驱虫’,原来是拿来熏衣柜防蛀的,难怪不能上脸。”
她叹了口气:“真是我的疏忽。早知如此,该先问问太医再送你的。”
裴玉琼气得胸口起伏:“你少在这儿假惺惺!分明是你设局害我!什么‘疏忽’,你连我喝酒都知道!”
“我哪知道你偷偷喝酒?”裴玉鸾惊讶,“府里规矩,未出阁的姑娘不得沾酒,你自个儿破例,怎能怪别人?”
她把匣子递给沈太医:“您瞧瞧,这上面写的用途,是不是不能用在脸上?”
沈太医接过,点头:“确为驱虫之用,混入护肤香粉,极易引发过敏溃烂。若不知情,误用也正常。”
裴玉鸾转头看向裴玉琼,语气带了点惋惜:“姐姐,你说这事闹的。我一片好心,反倒落埋怨。早知你这么敏感,我宁可自己留着熏鞋柜。”
围观的人群里顿时响起窃笑。
裴玉琼脸色由红转紫,猛地站起身,一把打翻妆台:“滚!都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裴玉鸾不恼,反而笑了笑:“好,我走。不过临走前,提醒你一句——这屋里熏的安神香,也加了苍耳花,你最好别再点了,不然脸更遭罪。”
说完,她转身出门,裙摆轻晃,背影从容。
* * *
当夜,东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丫鬟吓得跑进去,只见满地碎片,那面一人高的铜镜被砸得四分五裂,裴玉琼跪在中间,手里还攥着半截镜框,脸上药膏蹭花了,眼泪混着黄水往下淌。
“她算计我……她早就算计我……”她喃喃着,“我才是嫡女,我才是该风光的人……凭什么她能进宫,我却要烂脸见人……”
丫鬟想扶她,被她甩开。
她盯着地上自己的倒影,那一块块碎脸扭曲变形,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
“我要让她也尝尝……毁容的滋味……”她咬牙,指甲抠进掌心。
* * *
次日清晨,西跨院刚开窗,周掌事就到了。
她穿着鸦青襦裙,腰间悬着银镊子,手里抱着一本账册,神色如常,仿佛前几日被打的事从未发生。
“姑娘。”她把账册放在桌上,“你要的云锦去向,查清楚了。”
裴玉鸾正喝茶,闻言抬眼:“哦?说说。”
“三匹官织云锦,表面登记为柳姨娘领用,实则经沈管事之手,转卖给了城南的绸缎商,换回两匹仿品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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