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拾起一颗滚到脚边的檀木珠,轻轻放回她掌心,“我只是想让祖母明白,有些人装神弄鬼,以为没人看得破。可这世上,最怕的不是鬼神,是清醒的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忽又停下:“对了,那碗‘药’,您要是不敢喝,就倒了吧。不过……下次再炼‘返老丹’,记得换个干净的灰。”
她出门时,听见身后“哐当”一声,像是瓷碗砸在地上。
但她没回头。
回到西跨院,秦嬷嬷迎上来,压着嗓子问:“成了?”
裴玉鸾点头:“她吓破胆了。”
“那接下来呢?”
“等。”她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她一个人撑不住,迟早会找人商量。只要她开口,咱们就能顺藤摸瓜。”
秦嬷嬷想了想:“会不会是裴玉琼?那丫头一向讨好老夫人,又爱嚼舌根。”
“不像。”裴玉鸾摇头,“她是蠢,不是坏。这种事,她干不了,也藏不住。”
“那是谁?”
裴玉鸾没答,只望着窗外。
风穿过院子,吹得檐下铜铃轻响。她忽然想起昨夜在香房摸到的那张信笺,落款是个狼爪似的画押。那笔迹,她见过——靖南王府的密档封口上,就有同样的印记。
她眯了眯眼。
还没来得及细想,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冬梅跑进来,气喘吁吁:“小姐!外面……外面有人来了!”
“谁?”
“是……是靖南王!”冬梅瞪大眼,“他骑着马来的,一身银甲,红披风,还带了四个随从!现在就在大门外,说要见您!”
裴玉鸾愣了下。
萧景珩?这个时候?
她起身就往外走,秦嬷嬷一把拉住她:“小姐,他可是休了您的人!这时候上门,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我知道。”裴玉鸾甩开手,“所以我更得见他。”
她快步穿过前院,远远就看见大门敞开着,一匹黑马停在阶下,马身上汗还没干,鼻孔喷着白气。马上那人穿着银甲,披着赤红披风,左腿微微偏着,显然是旧伤发作,却仍挺直腰背,目光直直朝她这边望来。
四目相对,他没下马,只低声说:“下来说话。”
她走到阶前站定:“王爷有何贵干?”
他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下来。
“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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