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一句话,把你调去刷一辈子马桶?”
“怕啊。”裴玉鸾点头,“所以我留了后手。”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给周掌事。
那是张药方子,墨迹未干,写着“茯苓、远志、酸枣仁”等几味安神药材,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每服三钱,加蜂蜜化开,睡前饮之。**
“这是柳姨娘前日让我代写的药方。”裴玉鸾说,“她说夜里惊梦,睡不安稳。我写完后交给她丫鬟送去药房,可药房记录显示,这方子根本没领过药。”
周掌事看着那张纸,脸色越来越沉。
“也就是说,”裴玉鸾轻声道,“柳姨娘根本没去煎药。她拿着这张方子,去找了别人——比如,某个能替她伪造证据的人。”
周掌事的手指捏紧了纸角。
裴玉鸾继续说:“我还查了库房进出簿,那三匹云锦登记入库的时间是腊月十一,而柳姨娘收到其中一匹,是在腊月十四。可奇怪的是,腊月十三那天,账本上有一笔‘补录’记录,说是前日漏登。但笔迹是新的,墨色也比其他深。”
她顿了顿,看着周掌事的眼睛:“补录的人是你。只有你能绕过主账房,直接改副册。”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音。
四个丫头屏住呼吸,秦嬷嬷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指节发白。
周掌事缓缓把那张药方折好,塞进怀里。她没发怒,也没走,反而笑了笑。
“裴玉鸾,”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动你吗?”
裴玉鸾摇头。
“因为你够狠。”周掌事声音低下来,“别人受辱只会哭,你会记;别人忍气吞声,你会查;别人等着别人救,你已经在给自己铺路了。你不像个女人,倒像个执刀的判官。”
裴玉鸾没说话。
“可你也别忘了,”周掌事靠近一步,几乎贴着她耳边,“我是掌刑的。你想立威,可以。但你要想活着立这个威,就得听我的规矩。”
裴玉鸾终于笑了:“我一直都在守规矩。只是有些人,总以为规矩是拿来压人的,不是用来照自己的。”
周掌事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转身,提起竹篮就要走。
“等等。”裴玉鸾叫住她。
周掌事回头。
裴玉鸾从发间拔下那支玉燕钗,钗头刻着一个小小的“鸾”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把钗子递过去:“这支钗子,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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