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见你穿这双靴子在府里招摇!”
裴玉鸾弯腰捡起账本,拍拍灰,轻轻说了句:“这靴子,是王爷赏的。”
“什么?”柳氏愣住。
“昨儿扫马道,王爷亲口吩咐随从给我的。”裴玉鸾抬眼,嘴角微扬,“他说,别冻坏了脚。”
柳氏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她当然不信萧景珩会关心一个洒扫婢女,可这话要是传出去,说是王爷亲自赏的靴子,别人信不信不重要,要紧的是——她柳氏的脸,当场就被撕了下来。
她抖着手指着裴玉鸾:“你撒谎!你一个被休的弃妇,王爷怎么会……怎么可能会……”
“您不信?”裴玉鸾抬起脚,轻轻跺了跺,“您瞧瞧这靴底,压着雪地上的字迹——‘靖南王监制’,五字烙印,可是真的。”
柳氏低头一看,果真有五个小字压在雪泥里,清清楚楚。
她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裴玉鸾:“你故意的!你早算好了要踩在我头上!”
“我哪敢。”裴玉鸾收起笑意,转身就走,“我只想好好干活,挣我的七文钱。”
身后传来柳氏气急败坏的喊声:“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得意几天!”
裴玉鸾没回头,只把手里的账本抱紧了些。
库房门口,周掌事已经等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串钥匙,见她来了,眼皮都不抬:“进去吧,今日清冬衣,三间库房,午前报数。”
“是。”裴玉鸾应了一声,跟着她往里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周掌事忽然低声问:“刚才跟柳氏碰上了?”
“碰上了。”裴玉鸾答得干脆。
“她说什么?”
“说我不该穿这双靴子。”
周掌事轻哼一声:“那你怎么说?”
“我说,是王爷赏的。”
周掌事脚步顿了顿,侧脸看了她一眼,眼角挤出点笑纹:“好小子,胆儿肥了。”
裴玉鸾没接话,只低头解包袱,取出笔墨和空白账册。
库房门打开,一股樟脑混着陈年布料的味道扑面而来。三排高架摆满衣箱,最里头一排角落,有个乌木匣子半掩在旧毯下,锁扣锈了,盖子松着一条缝。
裴玉鸾走过去,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匣子,忽听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掌事皱眉往外看:“谁?”
门口闪出个小丫鬟,喘着气:“掌事,王爷来了!正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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