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那年,您说‘裴家女儿不能软弱,要懂自保’,就把这书藏在祠堂香炉后头,让我夜里偷偷读。”
裴老夫人脸色一变:“胡说!我何时做过这种事?”
“您说,‘兵法不在纸上,在人心’。”裴玉鸾一字一句,“还说,‘将来若有难,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院子里静下来。
婆子们躲在墙角偷看,没人敢出声。
裴老夫人盯着她,忽然冷笑:“你是想拿这话压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想翻身,想争口气,是不是?可你忘了,你已经被休了!一个弃妇,读再多兵法,也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女人!”
裴玉鸾没动,也没辩。
她只是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石桌前,拿起一张残页,轻轻展开。
“祖母说得对。”她声音平,“我是被休了。三个月,没名没分,连祠堂都没拜全。可我也记得您说过——”她顿了顿,抬眼直视裴老夫人,“‘女人这一生,不怕被休,怕的是认命’。”
裴老夫人呼吸一滞。
裴玉鸾把残页按在桌上:“这书,是您给的。字,是您教的。今日我把它摆出来,不是为了争什么,是告诉您,也告诉这院子里所有人——我没有认命。”
她转身,面向满院仆妇,声音抬高:“祖母亲自教的兵法,玉鸾不敢忘。”
风刮过院子,吹起她袖角。那件靛青襦裙洗得发白,可她站得笔直,像根扎进土里的钉子。
婆子们低下头,没人再敢笑。
裴老夫人站在原地,手里的佛珠一颗颗滑过指尖。她看着裴玉鸾,眼神复杂,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孙女。
良久,她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裴玉鸾回头:“我想活下去。”
“就靠这些破纸?”
“靠脑子。”她指着石桌,“靠您教我的东西。我不求您抬举我,只求您别拦我读书。”
裴老夫人嗤笑:“你还想读?”
“想。”
“好。”裴老夫人点头,“我给你一个月。若你能把这残本补全,默写出三分之二,我就准你在西跨院设个小书房。若不能——”她目光锐利,“你就去庄子上种地,永不再踏进裴府大门。”
裴玉鸾深深一礼:“多谢祖母。”
裴老夫人转身就走,裙摆扫过门槛,不留一丝余地。
丫鬟们跟着走了,婆子们也散了。秦嬷嬷松了口气,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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