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晚秋指着那些显出字来的纸:“则成哥,你看。”
余则成看着她。
晚秋说:“刘部长这个反间计,要除掉张清荣。张清荣是什么人?叛逃的解放军副师长,蒋介石亲自接见,报纸上天天吹,黄金两千两。你要是真能把他办成诈降的间谍,你说这个案子够不够大?”
余则成没说话,盯着那些纸,听着晚秋继续往下说。
“张延元不是要你破一个大案子吗?这不就是现成的?你把张清荣办了,叛徒除了,你的案子也有了,张延元出的难题不就解了?你这个台北站站长的位置,不就保住了?”
余则成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晚秋说得对。
刘部长要除掉叛徒,他要保住位子。两件事变成了一件事,两边都成了。国民党那边,张延元高兴,叶翔之满意,他这个站长也稳了。组织这边,张清荣这个叛徒死了,影响恶劣的叛逃事件有了个交代。
一箭双雕。
余则成把烟掐灭,看着晚秋:“你说得对。”
晚秋说:“那你还犹豫什么?”
余则成摇摇头:“不是犹豫,是在想怎么跟张延元说这件事。”
他指着桌上的纸:“刘部长把老张的底细都说了,原名张德发,代号甲壳虫,在天津开早点铺,是石齐宗早年发展的。老张的代号和呼叫号码,石齐宗和毛人凤都知道。”
晚秋说:“石齐宗被撞成植物人,醒不过来。毛人凤在美国看病,自顾不暇。这不都是死无对证?”
余则成点点头:“对,所以这话能说圆。我就说老张这个人我知道,石齐宗以前告诉过我。毛人凤也知道,档案都在总部。张延元想查,就去翻总部的旧档案,翻出来也对得上。”
晚秋说:“那就行了。”
余则成把那几张纸收起来,又看了最后一眼那行小字“你和晚秋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他把纸凑到烟灰缸上,点着了。
火苗蹿起来,纸慢慢卷曲,变成黑灰。他看着那些灰烬,脑子里却清楚得很,接下来该怎么走。
晚秋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灰烬。俩人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明白,从这一刻起,有些事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余则成刚到办公室,情报处通讯科的老周就敲门进来了。
“余站长,刚收到一份从大陆那边发来的密码电报。”老周把电报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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