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
“石夫人,”余则成弯下腰,轻声说,“你不要难过,也不要着急。石处长这事,站里会负责的。他是工伤,所有的医药费,站里全包。你……你保重身体。”
石夫人点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旁边那老太太抹着眼泪说:“余站长,您是好心人。可我们家姑爷……我们家姑爷他……他还能醒过来吗?”
余则成直起腰,看了一眼监护室那扇门,没吭声。
他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底敲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又快又重。余则成回过头,看见赖昌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穿着中山装,扣子都没系好,衣摆一甩一甩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惊慌,额头上一层细汗。
“余站长!”他走到跟前,一把抓住余则成的手,“怎么回事?石处长怎么样了?”
他抓得很紧。
余则成看着他,心里头明镜似的,但脸上什么也没露:“在监护室里头。情况不太好。”
赖昌盛松开手,走到监护室门口,往那小窗户里看了一眼。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跟傻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手,扶着门框,肩膀慢慢塌下去。
然后他慢慢走到长椅那边,蹲下来,看着石夫人。
“弟妹,”他的声音发哽,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我是赖昌盛。石处长是我们的好兄弟。他……他出了这事,我心里头……”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抹完又低下头。
石夫人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赖处长,谢谢您,您……您是个好人……”
赖昌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泪:“弟妹,你放心。石处长的事,我赖昌盛一定管到底。不管花多少钱,不管费多大劲,我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说完又低下头,用手掌捂着脸,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余则成站在旁边,看着他。
这戏演得,真叫一个好。眼睛说红就红,声音说哽就哽,连肩膀耸动的频率都对。要不是他知道是怎么回事,还真以为这老小子跟石齐宗感情多深呢。
这时候,监护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
所有人都围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看围上来的人,又看了看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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