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余则成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他说我‘识大体,顾大局’,是褒奖,也是提醒。”吴敬中停下脚步,看着余则成,“意思是让我继续懂事,该退的时候退,该让的时候让。”
他顿了顿,又走起来:“说你是‘年轻一辈里难得的踏实人’,是肯定,也是敲打。意思是让你一直这么稳下去,别飘,别冒进。”
余则成点点头:“我听得出来。”
“听得出来就好。”吴敬中走到他面前,拉过把椅子坐下。两人面对面,隔着一张桌子。吴敬中从口袋里摸出烟斗,慢慢装着烟丝,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下都在想事儿。
“站里现在这局面,你心里有数吗?”吴敬中问。
“有数。”
吴敬中吐着烟,“石齐宗是总部派来的,能力强,心思细。他婚礼上查你的事,虽然被毛局长压下去了,但他心里肯定不服气。这种人,不会轻易罢手。”
余则成仔细听着。
“赖昌盛呢,”吴敬中顿了顿,“地头蛇,在站里干了这么多年,关系盘根错节。他眼红你这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上来,他第一个不服。”
吴敬中磕了磕烟灰,继续说:“这两个人,你得处理好。石齐宗那边,面上要过得去,工作上该支持支持,但心里要有数,他是毛局长的人,不是咱们的人。”
“我明白。”
“赖昌盛那边,”吴敬中眯起眼,“要防着。这人做事没底线,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干得出来。我给了他码头仓库的检查权,是安抚他,也是给他设个套。码头那边水浑,他要是陷进去,自己就完了。”
“站长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吴敬中打断他,“则成,你现在这个位置,看着风光,实则如坐针毡。上面盯着,下面看着,左右还有人惦记着。每一步,都要想好了再走。”
余则成从椅子上站起来。
吴敬中看着他,“在毛局长手下做事,听话,比能干更重要。这话你得刻在心里。”
“我记住了,站长。”
“记住就好。”吴敬中拍拍他肩膀,“走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台北站的代理站长了。这副担子,不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下楼时,就看见赖昌盛和几个处长站在楼梯口,看见余则成和吴敬中下来,赖昌盛脸上立刻堆起笑,迎了上来。
“专员!余站长!”赖昌盛伸出手,先跟吴敬中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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