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我们内部的“钉子”。他的问题我们以后处理,现在不能动他。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如果我们现在就把王翠平直接放了,等于坐实了杨树亮的猜测:确实有人在保她。那他会更疯了一样往下挖,非要把这条线扯出来不可。”
杜文辉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首长,那您的意思是……”
“反其道而行之。”刘宝忠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实施‘断尾计划’。”
“‘断尾计划’?”三个人异口同声。
刘宝忠的目光先落在王继明脸上:“王处长,你回去以后,亲自接手这个案子。调查结论这样写:王翠平,丈夫余则成,确系原国民党保密局天津站副站长,1949年随吴敬中逃往台湾。天津解放时,王翠平本想回河北老家,但因战乱出不了城,后在一富户家当佣人。该富户的管家还在,可以作证,这个人我会安排。这些年,王翠平因害怕被人认出是特务家属,怕受牵连,隐姓埋名逃到贵州山区。经查,她本人未参加特务组织和活动,属于隐瞒历史问题。”
王继明掏出笔记本和钢笔,飞快地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
“处理意见:鉴于其只是家属,没有犯罪行为,交由村里民兵监督劳动改造,定期向县公安局汇报思想。”刘宝忠继续说,语速平缓而坚定,“记住,这个结论要写得像模像样,要有证人证言,要有调查过程,要有逻辑链条。要让杨树亮看到之后觉得,哦,原来就是这么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以结案了。”
杜文辉忍不住问:“首长,那翠平同志她……要受委屈了?劳动改造,民兵监督,这……”
刘宝忠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可能不只是委屈。劳动改造,民兵监督,定期汇报,还有群众的指指点点、白眼唾骂……这些罪,她都得受。而且为了演得像,你们不能对她有任何特殊照顾。该批斗批斗,该下地下地,该写检查写检查,敌人肯定在暗中观察。”
他看着杜文辉:“小杜,你回去以后,想办法秘密见王翠平一面。就说是我的意思。告诉她,为了余则成同志的安全,为了更多还在隐蔽战线战斗的同志的安全,她要受苦了。让她……一定要承认丈夫是余则成,但咬死了自己只是家属,什么都不知道,从不过问丈夫的事。这是保住余则成同志的唯一办法,也是保住这条潜伏线的唯一办法。”
杜文辉重重点头,眼圈有些发红:“我明白。我一定把话带到。”
“还有,就是不要主动给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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