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了。”余则成合上货单,“组织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老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是老交通员,懂规矩:该知道的会告诉你,不该问的绝不多问。什么时候联系、怎么联系、用什么方式,这些都不该他知道。
余则成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却什么也没说。接收消息的方式、时间、频率、密码本,都是晚秋从香港带来的,只有他和晚秋清楚。老赵不需要知道。
“还有别的事吗,长官?”老赵问。
余则成扫了一眼周围。不远处有两个宪兵正在抽烟,目光不时瞟向这边。他提高声音:“这批货要好好检查!”
“是是是,长官放心!绝对没有违禁品!”老赵哈着腰,嗓门也大了起来,“一定仔细查,半点问题都不能有!”
余则成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老赵已经扛起麻袋,继续弓着腰一步一挪,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海风迎面扑来,余则成拽了拽大衣领子,朝码头保密局办公室走去。
晚上八点多,余则成开着那辆黑色福特轿车,来到仁爱路14号。
他把车停在稍远的街角,没有直接停在门口。下车后左右看了看。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光线昏黄。
走到门前,余则成抬手敲门。门开了条缝,晚秋的脸露出来,见是他,便将门拉开。
“怎么这时候来了?”晚秋关上门。
“有事跟你说。”余则成脱下大衣挂好,露出里面的中山装。领口的保密局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靠窗的桌上摆着几本账册,还有那本商务印书馆1917年版的《红楼梦》。余则成在桌旁坐下,晚秋给他倒了杯茶。
“老赵那边接上头了。”余则成轻轻吹了吹茶杯,“我告诉他,从今往后,他专门负责咱们这条线。”
晚秋点点头。她穿着素色旗袍,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两条交通线。”余则成放下茶杯,“第一条,你去码头查货时,把情报放在码头西边第六个货仓门往南二十米的死信箱里,墙角有块松动的砖,底下是空的。老赵每天凌晨四点去取。”
“嗯。”晚秋又点了点头。
“公司雇船过来送货时,你把情报交给押运的人,他们带回香港。”余则成说,“押运的人可靠,放心。”
“要是两条线都用不了?”晚秋想得和老赵一样细。
余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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