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王占金声音发颤,“我这些年在外头,受够了罪了。我想回来,接受政府处理。我……我就一个请求,孩子还小,他们没罪……”
“起来起来,”赵支书把他们拽起来,“现在不兴跪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得按规矩办。先交代问题,这些年你都跑哪儿去了?干了啥?”
王占金被带到村公所一间屋里。屋里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赵支书坐在桌子后面,让王占金坐在对面。还有个年轻人在旁边记录,拿着笔和本子。
俩孩子被带到隔壁屋,有个妇女主任看着,给他们倒了水,拿了点吃的。
“说吧,”赵支书点了根旱烟,“从哪儿开始说呢?”
王占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从天津开始说。说他在天津街头摆摊卖烧饼,说有一天看见个女人,那女人一个人走在街上,穿得挺体面,烫着头发。他看着眼熟,仔细一瞅,那不是咱村陈家大丫头吗?
“陈家大丫头?”赵支书打断他,“哪个陈家大丫头?”
“就是……就是以前咱村那个,抗战时候当游击队长的。”王占金说,“我也不知道她大名叫啥,大家都叫她陈家大丫头。”
赵支书手里的旱烟停在半空。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陈家大丫头?”赵支书盯着王占金,“你确定?”
“我确定!”王占金说,“赵支书,我眼神好着呢。那就是陈家大丫头,错不了。我当时没忍住,喊了一声‘陈家大丫头’。”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他想起喊完那一嗓子之后的事儿。那女人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惊慌,说了句“你认错人了”,然后快步走了。没过多久,就来了几个人要抓他。
“接着说。”赵支书敲了敲桌子。
王占金咽了口唾沫,把后面的事儿都说了。说他怎么被抓紧保密局,还没有问话呢,有一个男的说我曾经毒打他的岳父,把我抢走了。后来保密局的人怎么追来,他怎么杀了人,又怎么带着俩孩子一路逃。
说到最后,他哭了,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流。
“赵支书,我一天之内沦落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我喊了那一声陈家大丫头。”王占金抹着眼泪说,“要没这事儿,我现在还在天津卖我的烧饼呢。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我招谁惹谁了?”
赵支书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等王占金说完了,他让记录的青年先出去。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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