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的,写了足足七页。
大致的内容,就是希望秦枫无论如何也要带着盼盼回京都一趟。
这完全不算旨意,就是一种恳切的请求,而且已经大有托孤的意味...
从笔迹上来看,确为乾阳皇自己亲手所写。
而且字迹歪歪扭扭毫无笔锋,尽显病态。
秦枫打了个响指,盼盼那封书信直接被灵气包裹着飞向窗外。
父子二人,纷纷看向窗外的飞雪。
茶壶盖被腾腾的热气吹得叮当作响,白汽缭绕。
“爹,你想去京都吗?”
秦天海将视线收回,落到了烧的通红的炭火上。
久久沉默后。
“按理说是该见一见,但我已无颜面对陛下。”
秦枫啧了一声:“瞧您这话说得,您有没...”
秦天海微微抬手,眉宇间尽显苍凉之色:“枫儿,你不懂,不懂这段君臣际遇。”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使命和故事。”
秦天海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用掌心捂着,目光再度投向窗外,仿佛透过漫天飞雪,看到了许多年前的京都。
看到了演武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君王,也看到了自己披甲执锐立誓效忠的模样。
“那时候,陛下刚刚登基,内有权臣掣肘,外有诸国虎视。”
“我们这些人,跟着他,是真刀真枪拼杀过来的。”
“后来,天下承平,他坐稳了江山,我这个手握重兵的藩王,按理说,该是君王心里最大的刺。”
秦天海转过头,看着秦枫,眼中情绪复杂,“如今想来,当年的削藩,陛下从来就没有打算对北地,对我出手,只是把那些不作为吃祖上阴德的藩王扯掉。”
“他信我,一如当年,这份信任,在皇家...太重了。”
秦枫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秦天海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
“如今,时代变了。仙门出世,灵爆将至,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是另一番景象了。”
“我们这些上了岁数人,都像是被浪潮推到岸边的旧船,看着新的大潮涌来,却再也无力扬帆。”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枫儿!”
“我知道,你对朝廷没什么归属,你对陛下,也谈不上有多少情分。你有你的长生教,有你自己的路要走,这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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