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眼。“所以除了高层,没人知道你在这儿?”
“理论上。”
“理论上的事最不靠谱。”她把纸条塞进口袋,又检查了一遍输液管接口,确认没被动过手脚,才转身去拉窗帘。
天边刚透出点灰白,楼下的花园隐约可见。她一眼就看到东南角那棵梅树——昨晚她和陈伯接头的地方。树底下站着个人,穿着保洁员制服,正在扫落叶。
但她扫地的动作很怪,一下一下,节奏固定,像是在打摩斯密码。
顾南汐掏出手机放大画面。那人右手握扫帚,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跳动。滴——滴、滴——滴、滴、滴——
短长长,短短短,长短短。
SOS。
她心跳快了一拍。
再定睛一看,那人抬起头,口罩上方露出一双眼睛——是方婷。
可方婷不是应该在药房值班吗?怎么跑来扮保洁?
她迅速拉开包,翻出微型望远镜。调焦后,看清了方婷的脸。眼下乌青,嘴唇干裂,但眼神清醒。她扫地的手势又变了:长、短、长、短、长——M。
M之后是A,然后是……R?K?
Mark?
她正琢磨,身后传来窸窣声。回头一看,江沉舟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正伸手去拔输液针。
“你干嘛?”她冲过去按住他手。
“那束花,”他盯着白玫瑰,“今天早上送来的时候,不是这个位置。”
“啥?”
“原来摆在窗台左边。现在在右边。”他声音低,“移动了十七厘米。”
她愣住。“所以?”
“送花的人进来过。”他抬眼看她,“趁你背对的时候。”
她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包里的钢笔。笔帽旋开,露出藏在里面的折叠小刀。她一步步靠近花瓶,耳朵竖着听屋外动静。
走廊安静得过分。
她伸手拿起花瓶,准备倒掉花泥查底部,突然听见江沉舟说:“别碰水。”
她停住。
“水面有油膜。”他说,“反光不对。”
她凑近一看,果然,水面上浮着一层彩虹色的薄膜,像是机油混了洗涤剂。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黏稠,拉丝。
这不是普通的水。
她立刻放下花瓶,掏出手帕包住手,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飘出来。
“***?”她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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