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省地躺在床榻上,脸色比她身下的锦被还要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此时,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断绝。
她摊放在身侧的双手,掌心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已被匆匆包扎,但厚厚的白布依然被不断渗出的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杨远舟跌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官袍都未来得及换下,此刻却毫无形象可言。
他看着女儿气若游丝的模样,顶天立地的男人,终于承受不住,眼圈一红,竟“呜呜”地低声哭了起来。
“我的杳杳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了事,爹可怎么活啊?”
他哭得真情实感,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了杨远舟的后脑勺上,力道不小,打得他脑袋往前一栽,哭声都噎住了。
“哭,哭,哭什么哭!”
云氏站在他身后,双目通红,鬓发微乱。
她显然是强撑着镇定,但声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一股狠劲。
“女儿还没死呢,你在这儿哭丧给谁看?!给我憋回去!!!”
她狠狠瞪了丈夫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吓得杨远舟抽噎着,真的不敢再放声,只捂着后脑勺,肩膀还在不住耸动。
云氏不再理他,转身快步走到床边,俯身仔细探了探乐宜的鼻息,又摸了摸她冰冷的脸颊和脖颈。
对候在一旁、同样面色惶急的府医急声道:“血还没止住吗?参汤呢?派人去催。”
她声音虽急,却条理清晰,强行稳住了屋内慌乱的仆役。
府医连忙再次上前处理伤口,丫鬟们飞奔着去取参汤、请大夫。
云氏不敢去握女儿的手,那手上、手臂上,都在不停地渗血。
她用双手紧紧贴在杨乐宜脸颊边,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她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脸,想着那满地的鲜血和女儿掌心那翻开了皮肉的伤口,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不能倒下。
她是母亲,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哪怕此刻无数疑问和担忧在她心中翻腾。
但她死死咬着牙,将所有的恐惧和眼泪都逼了回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女儿的命。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眼中是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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