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家山歌到湛江雷州歌,从肇庆粤语小调到大埔汉乐,每份录音都很正常,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只有陈阿伯的那首渔歌,像一颗混在珍珠里的沙砾,硌得人心里发慌。
林栖梧拿出手机,拨通了档案管理员的电话。
“张姐,麻烦查一下南澳岛陈阿伯的录音档案,除了我手里这份,还有其他备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张姐疑惑的声音:“陈阿伯?没有啊,上个月采集的南澳岛录音里,根本没有这个人的记录。你是不是记错档案编号了?”
林栖梧的心猛地一沉。
“不可能,”他看着档案袋上的编号,一字一顿地念出来,“GDLF-2024-06-15-08。”
“我查查……”键盘敲击声响起,持续了半分钟,张姐的声音带着歉意,“小林,真没有这个编号的档案。是不是哪个同事临时放你那儿的?你再问问其他人?”
挂了电话,林栖梧盯着档案袋上的编号,只觉得那串数字像一串冰冷的密码。
没有记录?
那这份录音是从哪里来的?
陈阿伯又是谁?
他拿起档案袋,翻来覆去地看。袋口的封条完好无损,上面盖着研究所的公章,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和采集时间一致。
一切都看起来天衣无缝,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起来,林栖梧起身走到窗边,想要关上窗户,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楼下的马路。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第3节窗外的黑影
林栖梧的目光在黑色轿车上停留了两秒。
研究所门口这条路不算主干道,平时很少有车长时间停留。尤其是这种低调的黑色轿车,像一只蛰伏的野兽,透着莫名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在窗帘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轿车的引擎没有启动,车身纹丝不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车身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林栖梧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想起刚才档案管理员的话,这份录音根本没有记录。又想起司徒鉴微的暗示,让他不要较真。再加上陈阿伯的“意外身故”,这一切像一条无形的线,缠绕在一起,指向一个模糊又危险的方向。
他拿出手机,对着黑色轿车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轿车的轮廓清晰,但车窗的反光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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