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遭了灾,关守大人慈悲,让在这儿暂住。”差役简单交代,“人有点……不太灵光,你看顾着点,别让他乱跑惹事就行。”
“明白,明白。”刘管事点头哈腰,送走差役,然后转身打量苏闲。
苏闲站在那里,眼神空茫,对刘管事的打量毫无反应,目光落在那个冒着些许热气的粥桶上。
“饿……”他低声道。
刘管事皱了皱眉,这人果然有点傻。他指了指粥桶:“去排队。”
苏闲似乎听懂了“排队”,他看了看那边排着的长队,慢慢走过去,站在了队伍最后面。
队伍移动得很慢,前面的人不断回头看他,窃窃私语。苏闲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耐心等待着——如果这种纯粹的、不包含任何情绪的站立等待也能算“耐心”的话。
终于轮到他。帮工舀了一碗稀粥,递给他一个杂粮饼子。粥很稀,饼子很硬。
苏闲接过,走到一个角落,蹲下来,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粥,啃饼子。他的吃相依旧机械,在昏暗灯光下,像一抹沉默的剪影。
刘管事看了他几眼,摇摇头,在名册上草草记下“苏闲,小河村,痴傻,关守安置”,便不再理会。济善堂里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一个痴傻的年轻人,并不稀奇。
饭后,有人引苏闲去住处——是大通铺旁边隔出的一个小杂物间,里面堆了些破旧被褥,勉强能容一人躺下。这算是刘管事看在“关守吩咐”的份上,给的稍微好一点的待遇,至少不用睡几十人挤在一起、气味熏天的大通铺。
苏闲进了杂物间,看了看那张铺着稻草和破席的“床”,没有嫌弃,也没有感激。他走过去,和衣躺下,蜷缩起身体,闭上眼睛。
济善堂的夜晚并不安静。隔壁大通铺的鼾声、梦呓、咳嗽声,院子里偶尔的走动声、低语声,远处关内的更鼓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苏闲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许久,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一下,看着低矮的、结着蛛网的屋顶。
然后,又缓缓闭上。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他睡着了。
在这样一个陌生、嘈杂、充满尘世悲苦气息的地方,他依旧,睡着了。
仿佛身外的一切,都无法真正侵入他那片固化的、空无的“浅滩”。
院外,某处屋脊的阴影中。
太白星君静静伫立,神念笼罩着整个济善堂,也笼罩着那间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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