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渐起,吹得路旁树林沙沙作响。他握紧怀里的柴刀——这是他从家带来的唯一防身之物。
走到半路,前方忽然传来马蹄声。陈凡警觉地闪到路旁树后,只见三骑疾驰而过,马上汉子皆着黑衣,背负兵刃。他们在不远处停下,其中一人下马查看地面痕迹。
“痕迹到这就断了,那小子真能跑。”
“继续追,大当家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凡屏住呼吸,直到那三人重新上马,朝另一个方向奔去才松了口气。这些显然是黑风寨的人,在追捕逃跑的同伴或者仇家。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到江湖的凶险,手心渗出冷汗。
回到清河村时,已是月上中天。陈家小院还亮着灯,李秀娘站在院门口焦急张望。见到儿子归来,她才松了口气:“怎么这么晚?娘担心死了。”
“路上耽搁了。”陈凡没提遇到黑风寨匪徒的事,免得母亲担心。
屋里,陈大山坐在桌前,烟袋锅子明明灭灭。见儿子回来,他敲掉烟灰:“怎么样?”
陈凡将经过一一道来,最后说:“赵教头让我明天卯时去镖局,开始试训。”
陈大山沉默良久,缓缓道:“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记住,在外面不比家里,凡事多长个心眼。”
“孩儿记住了。”
陈小丫已经睡下,陈凡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将那块水红布料放在妹妹枕边。睡梦中的小丫嘴角微扬,不知梦见了什么开心事。
这一夜,陈凡躺在硬板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白天经历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王明远的讥讽、镖局练武场的石锁、赵教头冷峻的脸、黑风寨匪徒的身影...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
他知道,从明天起,自己的人生将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这条路上可能有荣耀,也可能有死亡。但他不后悔,就像祖父杂记中写的那样:“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困守一隅?”
窗外,月光如水。陈凡闭上眼睛,在疲惫中沉沉睡去。梦里,他看见自己骑着高头大马,腰佩长刀,行走在从未见过的山川之间。而在遥远的、梦的尽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那是他此刻还无法理解的存在,如同夜空中最隐晦的星光,微弱却执着地闪烁着。
鸡鸣时分,陈凡准时醒来。他轻手轻脚地收拾了一个小包裹,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物和祖父留下的那本杂记。母亲早已起来,默默地在灶台前烙了几张饼,用油纸包好塞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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