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如支离所说,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既然已被卷入,那么,至少要在被洪流彻底吞没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又将去向何方。
他闭上眼,不再强迫自己入睡,而是开始尝试回忆乙柒提到的那些名词,尝试梳理脑海中混乱的信息。
而在规苑总部另一处,防御等级更高的分析隔离室内。
支离站在单向观察玻璃前,看着里面躺在维生舱中、依旧昏迷不醒的严哥(戏法师的同伴,被陈墨判官笔伤及魂魄者),眉头紧锁。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她身边,汇报着:“三席,目标魂魄受损严重,且有奇特的‘规则性创伤’,愈合极其缓慢。从其残存意识碎片中提取的信息有限,但可以确认,他们此次行动,主要目标确实是判官笔和可能的‘守墓人’线索。另外,我们检测到其灵魂深处,有一个非常隐秘的‘标记’。”
“什么标记?”支离问。
研究员调出一幅放大的灵能谱图,指着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微微变形的微小符号:“这个。不属于已知任何流派的契约标记或追踪印记。结构……带有明显的‘收藏’与‘独占’意味,并且,与我们在某些古代陪葬品上发现的、象征‘冥府收纳’的铭文,有结构上的相似性。”
“收藏家……”支离眼神冰冷,“他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连‘守墓人’和‘裁缝’相关的东西都敢直接抢夺。”
“另外,”研究员补充道,“根据现场残留的能量回溯和范剑组长提供的灰痕初步分析报告交叉比对,我们有一个……不太确定的发现。”
“说。”
“在‘裁缝’缝合门径前的一瞬间,也就是判官笔全力激发、陶人战魂显化、陈墨命源剧烈燃烧的那个峰值点……监测到一丝极其短暂、几乎无法捕捉的‘坐标波动’。那波动指向的方位模糊,但性质……与档案中记录的、仅存于理论推演的‘忘川巷入口扰动特征’,有百分之七的吻合度。”
百分之七,在严谨的异常研究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涉及“忘川巷”这种绝密存在时,任何一点相关痕迹都足以引起最高警惕。
支离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观察玻璃:“也就是说,陈墨在无意中,或者因为判官笔、陶人战魂、自身血脉某种未知特质的多重作用下,可能……极其短暂地,擦到了‘忘川巷’的边缘?”
“只是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推测。”研究员谨慎道。
支离沉默良久。
“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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