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并非物理上的,而是一种感知上的滞重。远处城市的喧嚣听起来有些隔膜,仿佛隔着毛玻璃。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河对岸某栋老房子的屋檐下,有什么影子快速掠过,形状不太像鸟,也不像猫。当他定睛看去,却又空空如也。
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还是……
他想起了面具人那非人的姿态,想起了守墓人竹杖点出的涟漪。这个世界,似乎在他不知道的层面,一直运行着另一套规则。而现在,因为他和这支判官笔,那层面纱对他掀开了一角。
就在这时,贴近心口的内袋里,判官笔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触觉上的震动,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嗡鸣”,低沉、短促,带着一丝……警示?
陈墨立刻僵住,屏住呼吸,警惕地环顾四周。荒凉的河岸,寂静的河道,对岸逐渐醒来的居民区……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判官笔那一下嗡鸣绝非错觉。
他犹豫着,将左手缓缓探入内袋,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笔身。就在接触的刹那,一股微弱的、冰凉的“流”顺着手指尖传来,非常细微,却清晰地指向他的左前方——河岸下方,一处被茂密芦苇和废弃水泥管半遮掩的凹陷处。
那里有什么?
陈墨的心脏砰砰跳起来。是危险?还是……别的什么?守墓人说过,判官笔源于“定义”与“判决”,那它是否对某些特定的“存在”或“状态”有感应?
他该过去看看吗?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
踌躇了几秒,陈墨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靠近。他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线索,也可能是致命的危机。但他别无选择,被动等待同样危险。他必须了解更多,关于这支笔,关于这个世界隐藏的一面。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芦苇,忍着肋骨处的抽痛,弯下腰,看向那处凹陷。
污浊的河水在这里形成一个不大的洄水湾,水面上漂浮着垃圾和泡沫。岸边泥地上,除了常见的淤泥和碎砖,似乎没什么特别。但判官笔传来的那股微凉“流”却更加明确了,指向泥地边缘,靠近水面的地方。
陈墨蹲下身,仔细看去。泥泞中,半掩着一个东西。他伸手,拨开表面的淤泥。
那是一个……玩具?一个约莫手掌大小、造型拙朴的陶土小人,似乎是个古代士兵的模样,穿着简陋的盔甲,手里还拿着一根已经断掉大半的矛。陶人做工粗糙,表面布满划痕和污渍,颜色黯淡,看上去像是被丢弃很久的儿童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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