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今日之事,如露如电。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那佝偻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一幅被水浸染的墨画,轮廓融于黑暗,焚香与尘土的气味也随之迅速消散。
“等等!”陈墨不知哪来的力气,嘶声喊道,“你……你是谁?谁托你救我?”
模糊的轮廓即将完全消失的刹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难以捉摸的感慨,最后传入陈墨耳中:
“故纸堆里,一介守墓人罢了。至于托付之人……她或许希望你永远不必知道。”
余音袅袅,人影已杳。
管道彻底恢复了原本的黑暗与寂静,只有远处水潭的微光和手中判官笔那吸收一切光线的黝黑,提醒着陈墨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濒死幻觉。
冰冷的污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寒意刺骨。身体的疼痛、精神的疲惫、灵魂的虚弱,以及那被硬生生“折去”三年寿命的恐怖认知,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但他还活着。
手里握着一支可能带来更多灾厄、却也可能是唯一生机的“判官笔”。
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充满诡异规则和未知势力的世界。
而他必须去一个叫“忘川巷十七号”的地方,找一个姓孟的婆婆。
陈墨靠在冰冷滑腻的管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绝望的挣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紧握的右手。判官笔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彻底黯淡,笔身粗糙冰凉,像一块顽铁。
他尝试松开手指,指关节僵硬得不听使唤,仿佛已经与笔杆长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将手指一根根掰开。
笔,没有掉落。它似乎轻了一些,又或者是他手臂的麻木感减轻了。笔身上,那些黯淡的纹路深处,极其微弱地,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流光,快得像是错觉。
陈墨盯着那支笔,良久。
然后,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笔小心地、珍而重之地,插进了自己破烂外套的内侧口袋。贴近心口的位置。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得爬出去,找到那个“忘川巷十七号”。
不管那意味着什么。
他挣扎着,用手肘和膝盖抵住湿滑的管壁,一点一点,向着来时那被部分堵塞的、透着一丝外界晦暗光线的入口,艰难挪去。身后,只留下一条在污水中拖曳出的、渐渐被稀释淡去的血痕,以及空气中,那仿佛从未存在过的、一丝极淡的、古老的焚香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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