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扫过窝棚内部,精准地落在陈墨藏身的角落。没有言语,没有警匪片里常见的呵斥或宣告。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向陈墨。
指向的瞬间,陈墨感到自己周围的“空气”性质改变了。不再是可供呼吸的混合物,而变成了一种沉重、带有恶意排斥力的凝胶状物质,紧紧包裹住他,挤压他的胸腔,试图从每一个毛孔侵入,取代他体内的空气。这是针对“呼吸”规则的篡改?还是更直接的、对“陈墨所在空间”的诅咒定义?
窒息感猛烈袭来,眼前发黑。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陈墨来不及思考,意识深处那点微弱的“微澜”被他全力驱动,不是去对抗那磅礴的、充满恶意的规则力量——那无异于蚍蜉撼树——而是指向了他自己,以及他与身下那片肮脏地面接触的“关联”。
概念极其模糊,操作近乎本能。他试图“微调”的规则片段是:“此地存在之物”与“地面承载之定义”的短暂错位。
没有光华,没有巨响。只有陈墨身下那一小块地面(连同铺垫的破纸板)极其突兀地“消失”了,不是塌陷,而是像被一张无形的嘴啃掉,形成一个边缘光滑的、直径约一米的规则圆洞。他直接坠了下去。
下面是他之前观察过的、这排窝棚下方废弃的排水涵管,充满了恶臭的淤泥和积水。
坠落打断了锁定,那凝胶般的窒息感骤然一松。陈墨重重摔进齐腰深的冰冷污浊中,呛了一口恶臭的泥水,但宝贵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带来火烧火燎的疼痛和眩晕。
上方的圆洞边缘,那张白色陶瓷面具无声地出现,向下“望”来。面具人似乎对这次意外的逃脱略有讶异,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并不跳下,只是再次抬起手,对准了涵管内的陈墨。更强烈的规则扭曲感降临,这一次,陈墨感觉周围污水的“浮力”和“流动性”正在被剥夺,它们试图凝固,并像水泥一样将他封死在其中。
不能硬抗!必须扰乱他的“定义”过程!
陈墨在污水中拼命挣扎,同时将全部精神集中向意识中的烙印,回忆在仓库最后时刻那种“书写”的感觉。他无法正面抗衡对方的规则覆盖,但他可以尝试“添加”一点极其微小的、矛盾的“注释”。
他盯住面具人那只抬起的手,凝聚起所有恐惧、愤怒和求生欲,在精神层面“嘶喊”出一个扭曲的意念片段,目标不是面具人本身,而是他正在施展的、针对“此区域水体性质”进行定义的那个过程:
“此判定……需经一次无效回溯确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