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的呼吸几乎停滞。粘腻的黑暗触须缓缓探近,带着一种冰冷、滑腻的感知,仿佛要渗入他的灵魂,仔细“品尝”他那层摇摇欲坠的伪装。而仓库深处,那凝实的“点”所散发出的恶意与混乱,正如同缓缓睁开的巨眼,带着纯粹的、捕食者般的兴趣,锁定了他的方向。
退?来不及了。那简陋的“门禁”可能已被激活,退路未必安全。进?直面那正在苏醒的恐怖?无异于自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意识几乎被恐惧冻结的瞬间,陈墨做了一件近乎本能、却又极其冒险的事——他没有试图加强那血腥的伪装,也没有慌乱地收缩防御,而是将自身新生的、源自牌局并融合了现实生命印记的、那一丝最本质的“规则微扰”特性,如同逆向的涟漪般,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地,朝着那苏醒的“点”和探来的触须,主动“荡漾”开去。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伪装。更像是一种……声明,一种自我介绍,带着他独有的、混合了“玩家”幸存者与新生“扰动者”特质的、微弱却鲜明的“存在签名”。
他在赌。赌这恐怖联盟的下属或爪牙,并非完全无智的疯狂造物;赌这深处的东西,能识别出他这份特质的“异常”与“价值”;更赌那所谓的“善意”——如果恐怖联盟真的对他抱有某种扭曲的“兴趣”而非单纯的杀意——会在这种直接接触中体现。
主动暴露最核心的特质,如同在猛兽面前袒露咽喉,是终极的冒险,也可能……是唯一可能的沟通方式。
黑暗触须在接触到这缕独特“涟漪”的瞬间,猛地一顿。
那股滑腻、探究的冰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滞的“审视”。触须不再试图侵入,而是悬停在距离他意识表层毫厘之处,微微颤动,仿佛在接收和分析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与此同时,仓库深处那苏醒的、庞大而混乱的恶意,也产生了变化。纯粹的捕食欲和疯狂感并未消退,但其核心,那凝实的“点”中,却分离出一缕更加凝聚、更加“有序”的意念。这意念依旧冰冷,带着非人的漠然,却奇异地剥离了大部分的混乱与直接恶意,像是一台精密而冷酷的仪器,开始扫描陈墨主动呈现的“存在签名”。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锋刃上行走。
陈墨维持着意识的绝对静止,不敢有任何额外的波动,只是任由那独特的“签名”在黑暗中回响。他感受到那冰冷的意念拂过他的规则本质,如同无形的镊子,拨弄检查着每一丝异样。牌局残留的烙印、现实生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