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年轻人停下了摸牌的动作,第一次,将专注的目光投向了正在发生“自噬”的【妄藏空白者】牌。那目光里,是一种研究般的审视,以及……一丝极其细微的、对于“加速湮灭”这一现象本身的欣赏。
老妇人则眯起了眼睛,猩红的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更深的弧度,像在欣赏一场意外的、残酷的戏剧。
“东家”悬浮的牌无动于衷。
“杠。”
就在【妄藏空白者】牌在自噬光晕中剧烈震颤、轮廓几乎消散大半的关头,瘦高年轻人平静地开口了。
他杠的,是“东家”刚刚打出的一张牌——【绝对零度的冰晶】。牌面是完美但毫无生机的晶体结构,散发着冻结一切的寒意。
瘦高年轻人亮出手牌中另外三张【绝对零度的冰晶】。四张同样图案的牌并列,瞬间,一股远比【妄藏空白者】自噬光晕更冰冷、更绝对、更“静滞”的寒意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冰潮,席卷牌桌!
这股“绝对冷寂”的寒意,竟然暂时中和、冻结了【妄藏空白者】引发的“加速湮灭”光晕!
【妄藏空白者】牌面的自噬过程猛地一滞,人形轮廓停止了消散,维持在一个更加稀薄、但尚未彻底消失的状态。牌面上的灰白漩涡旋转速度变慢,仿佛被冻住了。
瘦高年轻人从牌墙末尾补摸一张牌。他看了一眼,那是一张【所有指针都脱落了的表盘】。
他没有立刻打出,而是将这张牌放在手边,然后,打出了一张之前就持有的牌——【真空中的寂静】。
牌落,无声无息,却让人的鼓膜产生一种虚假的压迫感。
他为什么要“帮”【妄藏空白者】?不,不是帮。陈墨的残念在极度寒冷和濒临彻底虚无的夹缝中,模糊地意识到:瘦高年轻人不是要救他,而是……不想让这张“牌”这么早、这么简单地彻底“完成”。一张正在“转化中”、充满痛苦挣扎和“反噬”过程的牌,或许比一张彻底安静的“空白牌”,有着更特殊的“价值”或“滋味”?又或者,他杠牌的行为本身,就是为了触发某种牌效,而暂时稳住【妄藏空白者】只是附带效果?
牌局因这突如其来的“杠”和“反噬”与“冻结”的冲突,陷入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平衡。寒意与湮灭感在牌桌上交织,温度忽高忽低,光线明灭不定,空气粘稠得如同胶冻。
老妇人的脸色阴沉了一些,似乎对瘦高年轻人插手“牌的自噬”感到不悦,或者打乱了她的某种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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