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靠在冰冷的隔板上,药剂带来的短暂舒缓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仿佛连灵魂的重量都增加了。他摩挲着手中钥匙新增的裂纹,指尖传来微弱的、不稳定的脉动,像是受伤的心脏。
据点里的人们低声交谈着,交换着零碎的信息:“……东区水库的‘溺亡回响’范围又扩大了……”、“黑市传来消息,有人在搜集‘梦境碎片’,代价是三年寿命……”、“‘锈蚀教会’那帮疯子最近很活跃,声称找到了‘解锁’的方法……”
每一个词汇都陌生而危险,拼凑出一个光怪陆离又绝望重重的世界图景。陈墨试图理解,但信息的洪流和身体的透支让他昏昏沉沉。眼皮越来越重,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蠕动的光斑。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
一阵突兀的、冰冷的麻痒感,毫无征兆地从他左手小拇指的指尖炸开!那感觉并不剧烈,却异常清晰,像是有细小的冰针刺入皮肤,沿着神经逆向蔓延。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蛮横的“规则”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他的意识,将他猛地从现实的据点中“剥离”出来!
“唔!”陈墨闷哼一声,视线瞬间被一片刺目的、惨白的光淹没。耳边所有的声音——交谈声、设备的嗡鸣、远处隐约的怪响——全部消失,被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慌的寂静取代。
然后,寂静被打破。
“哗啦啦啦——哗啦啦啦——”
那是清脆的、密集的、富有节奏的碰撞声。陈墨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在他原本平凡的生活里,这声音常常从楼下棋牌室传来,伴随着烟雾和喧哗。这是……麻将牌洗牌的声音!
白光褪去,陈墨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冰冷的、光可鉴人的麻将桌前。桌子是暗红色的硬木,边缘雕刻着繁复却毫无意义的扭曲花纹,像是无数纠缠的手指或血管。头顶是一盏惨白的老式吊灯,灯罩上积着厚厚的灰,光线却亮得刺眼,将桌面上每一张牌的纹理都照得纤毫毕现。
他的对面、左手边、右手边,各坐着一个人影。
对面是一个穿着褪色旗袍的老妇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根翠绿的玉簪,脸上涂抹着过厚的脂粉,惨白如纸,嘴唇却鲜红欲滴。她低垂着眼睑,专注地看着自己面前砌好的牌墙,手指细长苍白,指甲是诡异的紫黑色。
左手边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秃顶,油光满面,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条纹睡衣,胸口敞开,露出浓密的胸毛。他咧着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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