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麻痹敌人。
而此刻,迟克所在的营帐内,气氛更是压抑得令人窒息。
浓重的药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曾经彪悍勇猛、不可一世的威武将军,此刻正一脸惨白地仰躺在铺着厚厚兽皮的软榻上。他胸前的衣襟敞开着,胸口那个清晰的手掌印此刻已经变成紫黑色,看着愈发深沉骇人。
仅仅是呼吸,都让迟克感到胸腔内如同有无数银针在攒刺,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抑制不住的痛苦闷哼,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无时无刻的剧痛和深深的无力感,将他原本就暴躁的脾气点燃到了极致。
榻前,四个年纪不一的老大夫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其中最年长的一位,须发皆白,看上去都快入土的年纪了,此刻也和其他人一样,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绝望的哀求。
“将军饶命啊!非是小人等不尽心,实在是…实在是这掌力太过诡异,已伤及肺腑经脉,非寻常药石所能及…是我们医术不精,罪该万死啊…”
“废物!一群废物!”迟克想要怒吼,却因牵动伤处而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眼中布满了血丝,恶狠狠地盯着脚下这群无能的大夫。
若在平日,他早就一脚一个将他们踹飞出去,可现在,他连抬起手臂都感到一阵钻心的疼。极度的愤怒,让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扭曲。
他耗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拉下去…都给老子…砍了!”
帐外亲兵立刻涌入,不顾老大夫们凄厉的哭嚎与求饶,粗暴地将他们拖了出去。片刻之后,哭喊声戛然而止,随即一切归于沉寂。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副将完颜策此刻才上前一步,“将军,附近州府略有名声的大夫,已请来大半。营中还有两位,需要…再让他们进来看看吗?”
“不要了!”迟克烦躁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着,“滚!你也给本将军滚出去!”
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尤其是完颜策那看似恭顺的眼神。以往明明很得自己信任,这两日却让他没来由地更加心烦意乱。
“是。”完颜策应声,没有丝毫犹豫,躬身退出了大帐。在转身放下帐帘的刹那,他眼底那抹幽光化为一丝冰冷的算计。
帐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迟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他死死盯着帐顶的牛皮篷布,“沈今沅!齐慕风!”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怨毒。
“总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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