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似地把贺雷妈推进院旮旯里的一间青砖灰瓦的房里,喀嚓一下门上落锁。市管会的人平常也就是通过关人和放人收人些礼物,弄点烟酒钱。听头儿发话关人,个个奋勇积极,一哄而上。
这间低矮的房子,门楣与门间和小窗户上都加上一排钢筋棍,这是“酒糟鼻”为关押人而专门准备的牢房。贺雷妈见房间不大,地上堆着些湿漉漉散发着刺鼻霉臭味儿的麦秸,熏得她直想呕吐。
贺雷妈已经被折腾得没了气力,身子半靠在墙壁上喘息。此刻,她身陷囹圄,想到病中的丈夫,想到孩子们,想到远在部队的大儿子,想到今天所受的耻辱,不觉潸然泪下。她恨这帮人不讲理,恨他们不给人留条活路。此刻,她想到死,想用一死来抗争。可是,孩子们的身影,还有可怜丈夫的音容,一个个都浮现在她的眼前,母子之情,夫妻之意,未了的心愿…使她难下决心走绝路。
八月初的一天,天空乌云密布,午时下起暴雨。噼里啪啦的雨,一连下了两天两夜,到第三天中午见金乌出巢飞舞一个时辰,随又归巢安息,云趁机渐浓,雨仗云势狂倾,至旁晚也没要住的迹象。雨,紧一阵缓一阵地下个不停。月亮像个害羞的大姑娘,总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不肯给人面儿见。
雨,使道路泥泞,沟满河平,田野里一片白茫茫。田野低洼处的秋作物,像是水中游泳的人儿,只露出个头儿。公社的干部职工全体出动下乡号召社员排涝保苗。大灌河大堤告急,附近生产队的强壮劳力、机关干部职工和驻军都奔向大堤,军民并肩日夜巡堤,运石料、上土方、加固大堤。
雨,使一些机关、学校、商店、农舍、生产队的社屋和仓库等,泡在水中,宛如水漫金山寺,人民的财产损失惨重。
雨,虽然狂但奈何不了地下的“乌金”生产。六连的战士趁雨天野外活动不便,除安排政治学习外其它时间和工人联合在井下作战,掀起生产高潮,使“乌金”的日产量翻着番地上升。
雨下到第五天的傍晚,参加采煤大会战劳累一天的战士刚刚进入梦乡被急促的哨声惊醒。原来是大灌河大堤告急,团首长命令六连火速增援。
何连长和沈指导员身披雨衣,手里拿着手电筒站在雨里催促集合队伍。
刚刚睡熟的战士,忽闻集合的哨音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迅速打好背包,穿好雨衣,拿上武器装备来到集合地点。雨里,连长、指导员、还有副连长、排长们,一个个早已到齐。四周漆黑一团。雨好像比白天下得更加凶猛,瞬间,将士们身上全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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