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大章接过茶杯,此刻他哪还有心思品茶啊!他把杯子牢牢地抓在手中向贾在航述说原委。他望着眉头拧成疙瘩的贾在航,眼里充满恳求、期待的目光。
贾在航听完贺大章的诉说,心里琢磨,这个“酒糟鼻”也太猖狂。平日里,我就看不惯他那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臭德行,更看不惯他心里除***,其余谁也不尿的傲慢样。我早就有心想敲敲他的麻骨,可碍着他与赵国壁沾亲带故的,俗话说打狗还得看看主人嘛!就遇事让他三分。我让他,他以为我惧怕他,就整天烧得他腚眼子腰高,再也不是他!今儿竟然欺负到我的人头上来,我岂能袖手旁观。再说了,他让贺大章没面子,也就是给我弄难看,我怎能咽下这口气。想到此,贾在航站起身来,铁青着脸对贺大章说:
“走,咱去看看他到底想咋做!”
贾在航走在路上,心里不停地琢磨着这事该如何处理?那“酒糟鼻”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别打不住狐狸再惹一身臊!贾在航突然想起一件事儿,顿时使他来了精神。原来他想到先前白帆被李忠河抓走被迫放回的事儿。贺大章的儿子在部队一封信寄给县上就把不可一世的李忠河送进监牢,“走资派”也被放回来,弄得司道年也来贺村赔情道歉。眼下这点事和那事相比算啥呀!这可是贺雷的生身父母!如果贺雷知道他母亲的遭遇,能善罢甘休,恐怕赵国壁和“酒糟鼻”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头上的乌纱也戴不稳当。再说,贺雷几次立功的喜报,都是经公社报给贺大章,想来这些情况赵国壁不会忘记。想到此,贾在航心里有了底气,好像手里握把尚方宝剑,气匆匆地向市管会走去。
贺大章紧跟在贾在航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市管会的小院。小院里很寂静,空落落的没一个人。这时不知是从哪间屋里传出来说笑声。贾在航心中气懑,阴沉着脸径直走进“酒糟鼻”的办公室。
集市已散尽,市管会的一班人没事干,扎堆儿钻在“酒糟鼻”的办公室里吹牛,闲扯淡。“酒糟鼻”正吹得眉色飞舞,吐沫星子乱飞,猛抬头见贾在航和贺大章进来,心里明白贺大章搬的救兵来了,不情愿地打住话头。
“酒糟鼻”急忙找理由撵其他人回避。他与贾在航拉拉手,略客气地说:
“贾主任,您那么忙,怎会有空来俺这里?”
贾在航也不与他客气,一屁股坐在“酒糟鼻”刚坐的椅子里,接过来“酒糟鼻”敬来的香烟。“酒糟鼻”赶忙划着火柴用双手捧着火苗递过来,贾在航偏偏头凑过去点着香烟,吸两口吐出两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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