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杂面,准备蒸些杂面馍和杂面包子。
年关,白小川家没什么可准备的。他们来贺村,粮食已分完,队长让各家兑粮出来作为他们的口粮。现在家里总共还有十几斤杂面。白帆不愿再给社员添麻烦,想对付着过去年再想办法。白帆对郭英说:
“这年头,啥年不年的,饿不着就中。”
“大人咋着都中,可过年孩子连个好面馍也吃不上,真是苦了孩子,我这心里难受啊!老白,要不咱去大章家借些来。”郭英伤心地说。
“千万别去。大章家的底子别人不知道,咱还不清楚,他能顾住自个就不错了。再说大章两口子的禀性,倘若他们有的话,一定会送过来,何必再去难为他们呢。”
春节是传统的大节日,在外的游子不管走多远,都要赶在小年祭灶前回家与亲人团聚。亲情味浓浓的节日,贺村人怎会忘记恩人呢!从小年到大年三十,乡亲们陆续给白帆家送来年货;富裕户送来白面馍,肉类;家境一般的户送来杂面馍、菜包子、油炸之物;贫穷户送来平时舍不得吃的鸡蛋、扁食和蔬菜……贺大章送来二十多斤好面,三十来斤杂面,三斤棉油和一小瓶香油,一些粉丝,二斤大肉,一大块豆腐和一大锅盖扁食。亲情融融的场景,白帆的眼睛湿润了。
夜很深了,白小川辗转难眠,回想到她全家来到贺村的这段日子,是这几年以来渡过的心情最为愉快的日子。在这不受歧视,一直生活在温馨祥和的氛围中,人人享有平等的待遇。这使白小川对前途又充满了期望,甚至蒙发了写份入团申请书的念头。转而一想,又笑自己太痴,笑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笑自己得寸进尺,想与贺雷哥比嘛,他是什么出身,他的学习成绩有多好啊!记得刚从城里来时,乡下的学生已把薄薄的课本学了一多半。我因不是从头听讲,上课无论怎样用心,就是听不懂,作业本上常吃“家伙”。我心里很着急,又不敢贸然问老师,问同学,只好去问贺雷。在农村,学校少,有些学生的家距学校较远,校方根据实际情况,把中午休息时间放得很长。贺雷瞅准这个空挡,每天吃过午饭,抓紧时间来校,在教室里为我补课。贺雷辅导我那耐心劲,真不像他的长相。他慢慢地翻着课本,由表及里,由浅入深,娓娓道来。我听得入迷,不停地点头示意已懂了。就这样,半个月过去,将拉下的功课全补完了。可是,我好像染上毒瘾似的,一天不让贺雷补课心里就觉得少些什么,一会儿看不到贺雷的身影,心里就空荡荡的。是贺雷使我心动,是贺雷融化了我那尘封的爱河,我对他产生了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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