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阿米尔清晰记得多年前自己在教堂里看着农夫们散去时的无力感,他们眼中只有对神袍的敬畏、虚假的虔诚,而作为牧师,他只能提高声音,带着温和的笑容,日复一日吟诵着‘神典’中的圣言,然后看他们为食物发愁,为田间的耕作揪心。
如今阿米尔感受到了身上神袍的重量,也看到了农夫眼里的狂热。
牧者,为主宰指引迷途的羔羊。
这是——布道!
他深深感到自己的前二十年是在虚度。二十年……从学徒到牧师,待在教堂里祷告,远没有走出教堂,像当初的圣徒一样传播主宰的福音有用。
这种喜悦实在很难与旁人言说。
旁人也不懂他的欣喜,更不懂那日复一日在教堂里翻阅神典时的迷茫与彷徨。
……
古尔达村庄里身为神职人员的除了阿米尔这个村庄教堂负责人,就是牧师预备役、还在做学徒的卡西乌斯。
所以,阿米尔兴奋间,平时除了在田野间看看农夫践行的指引,就是拉着学生卡西乌斯,灌输他新的理念。
卡西乌斯对此感动的热泪盈眶,属于埃拉瑞娅的教导……老师理解后,就毫无保留的教给了他。
常常忙完一天的事,晚上在教堂里点燃烛台,阿米尔和老威利商量事情,卡西乌斯和老威利的二儿子伯纳德就在一边旁听。
古尔达村庄最近发生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
布道日热热闹闹的,阿米尔站在祭坛旁,他看到村民眼里有了光,是虔诚的光。
在日复一日的平凡中,那个神迹,以及牧师站在田边所宣布的‘我听见了主宰的启示’,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期望。这也愈发让阿米尔感觉到自己所信的道正确。
牧师的职责就是让信徒过上好日子,这样他们才会虔诚,而他也能受到救赎——而不是在村民的敬畏里强行收走他们的粮食——那太他妈亵渎了。
简直是异端所为。
怪不得圣水不再生效!
主宰的目光也不再垂怜!
明明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却打着主宰的名义,忘了主的教诲。
现在根本不用强制,村民们自发的就会来参加布道日。
“主宰在上”是现在村庄里最频繁的词,就连原本觉得都是教会收税把戏的铁匠这种手艺人,都要在睡前祷告一下。
阿米尔捧着神典的沉静身影站在那里,一身洁白的神袍,敲响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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