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们会来。”我说。
杜林咧嘴笑了,拍了拍引擎盖:“当初你去杭州,是我开着我家那辆破五菱宏光送你去的火车站。”
他顿了顿,把周舟往怀里揽了揽。
“现在五菱宏光换成了汉兰达,我结了婚,但送你的兄弟……还是这个兄弟。”
我鼻子猛地一酸。
眼眶热得厉害。
当年毕业,我执意要去杭州。
杜林从家里厂子偷开出来那辆送货的五菱宏光,载着我,还有习钰一帮人,浩浩荡荡开到火车站。
我们在站台上拥抱,说“常联系”。
后来……断了联系。
直到在重庆重逢。
可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
就像酒,埋得越久,打开的时候越香。
“上车吧,兄弟。”
杜林拉开车门,“这次,我再送你一程。不过说好了啊,这次去了杭州,别再像以前那样,一去不回,音讯全无。
到了咱们这个年纪,这次要是再断了联系……”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可能就真是一辈子的事了。”
我用力点头:“不会。”
杜林笑了,一拳捶在我肩膀上:“行,记着你这句话。”
我坐进后排。
习钰跟着坐进来,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杜林发动车子,打开车载音响。
前奏响起来。
是我最喜欢的那首——《一万次悲伤》。
声音开得很大。
鼓点一下下砸在胸口。
我跟着唱出来:
“一万次悲伤,依然会有dream!”
“我一直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
杜林也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跟着吼起来:“似乎只能这样,停留一个方向,已不能改变……”
周舟和习钰也加入了。
四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跑调,破音,但吼得撕心裂肺:
“每一颗眼泪,是一万道光!”
“最昏暗的地方也变得明亮!”
“我奔涌的暖流寻找你的海洋,我注定这样!”
我们四个人,挤在这辆汉兰达里,对着嘈杂的车载音响,用尽全力嘶吼着这首歌。
像一群还没长大、却不得不面对离别的孩子。
用最笨拙的方式,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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