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孩子啊!”
周雅云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将苏念慈紧紧地搂进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生啊死的!”
“我们才要谢谢你!是你和石头,给我们这个家带来了这么多的欢乐和荣耀!”
“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心头肉!是妈妈的小骄傲!”
陆振国,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刻也是虎目含泪。他蹲下身,用他那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儿那红肿的额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快……快起来……地上凉……”
他将女儿从地上扶了起来。
一家三口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眼泪。
这一夜,苏念慈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睡。她挤在母亲周雅云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就像她小时候一样。
周雅云抱着她,给她讲着故事:讲她小时候刚来家里时那瘦得像个小猫一样的可怜模样;讲她第一次开口叫“妈妈”时,自己那激动得差点晕过去的心情;讲她在学校里如何“降服”小霸王、如何“舌战群儒”,成为“陆老师”的光辉事迹。
苏念慈就那么安静地听着,闻着母亲身上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听着她那温柔的絮絮叨叨的声音,渐渐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天还没亮,整个军区大院还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晨曦之中。陆家的小楼却已经亮起了灯。
周雅云早早地就起了床,她在厨房里忙碌着,给女儿准备着上路的饺子。
——上车饺子,下车面。
这是北方的老规矩,预示着出门的人一路顺遂,平安归来。
当苏念慈吃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韭菜鸡蛋馅饺子时,她感觉自己吃的不是饺子,而是一个母亲对女儿那沉甸甸的牵挂和爱。
吃完早饭,陆振国亲自开着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送苏念慈去火车站。周雅云没有去,她说她受不了那种离别的场面。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吉普车缓缓驶出大院,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晨雾之中,她才转过身,靠在门框上捂着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父女俩都没有说话。只有收音机里传来了七十年代那特有的、激昂而又充满希望的广播声。
“……下面播送一则重要新闻。”
“我国第一届恢复高考工作已圆满结束。”
“据统计,本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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