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页的交易日志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纸张边缘散发出复印机加热探头工作后残留的焦躁气味,混合着阿瑟身上带来的湿冷雨水气息。
“法官阁下。这是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执法部第七调查组连夜整理的纳斯达克底层交易数据。”
坐在办公桌后的联邦法官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视线在阿瑟那件沾满雨水且略显凌乱的风衣上停留了一秒,又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绿色打印字符上。
“一百个注册在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以及卢森堡的离岸基金账户。”阿瑟伸出食指,在纸面上的一排数据上划过,“在过去的两个月内,对加利福尼亚州的极紫外光源实验室,以及俄亥俄州的三家顶级多轴机床制造企业,进行了持续的隐秘吸筹。”
“这些账户的买入动作精确到了毫秒级。更为异常的是,每一个独立账户对标的公司的持股比例,全部死死卡在百分之四点八九。”
阿瑟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法官。
百分之四点八九。距离美国《证券交易法》规定的必须向公众及监管机构进行举牌申报的百分之五红线,仅仅相差零点一一个百分点。
只要不超过这条红线,这些账户在现行的监管体系下,便永远属于无需披露的“暗水”。
“一旦这些账户被证明受同一实体控制,构成一致行动人。这便构成对美国半导体核心工业资产的非法并购。鉴于目标企业的技术涉及巴黎统筹委员会的禁运清单,这已经严重触及了国家安全的底线。”
法官的视线在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持股比例上停留了片刻。
在铁一般的数据异常面前,任何关于“自由市场交易”的辩护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些规避红线的数字,本身就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
更何况,在当前华盛顿对外部资本极度防备的政治气旋下,任何试图拖延国家安全审查的举动,都等同于主动替国会山背上“出卖核心工业”的黑锅。
法官静静地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缓缓拉开了抽屉,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紧急冻结与穿透审查令》。
拔出钢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墨水迅速嵌入纸张的纹理之中。
“啪。”
法庭的钢印重重地盖在签名旁边。
“感谢您,法官阁下。”
阿瑟·万斯匆匆说了一句,便伸手接过这份带有法律最高强制力的文件。他抬起左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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