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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去了银座常去的那家俱乐部“LUmiere”。
刚一进门,穿着淡紫色访问着的妈妈桑就迎了上来。她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哎呀,野田先生,您来了。”
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还是老位置吗?”野田问道,那是正对着舞台的最好的卡座。
“真是不凑巧。”
妈妈桑露出了一脸遗憾的表情,用团扇轻轻遮住了嘴角。
“那个位置今晚有客人预定了。为了让您能‘清静’地喝杯酒,我特意为您留了里面的角落。”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看似贴心的关切,却让野田遍体生寒。
“毕竟最近外面的风声紧,大家都盯着建设省呢。要是让别的客人认出您来,怕是会打扰您的雅兴。您说是不是?”
说完,她招手叫来一个年轻的新手女公关陪野田,自己则转身走向了另一桌刚刚进门的商社高管,笑声瞬间变得热烈而真诚。
那种恭敬的疏离,就像是在对待一位身患传染病的贵客。
在这个国家,官僚可以贪,可以懒,但不能显得“愚蠢”和“霸道”。
特别是在这个经济飞速增长的时期,一旦被贴上“阻碍经济发展”的标签,他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人们会认为是你阻碍了日本的经济发展,挡了他们发财的路。
野田拉开抽屉,拿出一瓶胃药,倒出两粒干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干涩的疼痛。
他转过椅子,看向窗外。
远处,国会议事堂的尖顶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
自己并不是那个执刀的人。
他只是一块被夹在两块巨石中间的肉,正在随着压力的增大,一点点被挤压变形。
……
黄昏时分。文京区,西园寺本家。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庭院里的树木遮蔽了烈日,加上精心设计的流水系统,让这里始终保持着一种宜人的清凉。
池塘边。
皋月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居家棉麻长裙,赤着脚踩在木质的廊道上。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罐,正漫不经心地往池塘里撒着鱼食。
“哗啦——”
水面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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