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深沉得近乎黑色,那是岁月沉淀出的包浆。地板是原本的老柚木,走上去会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令人安心的闷响。头顶的水晶吊灯并不刺眼,光线经过特殊的折射,柔和地洒在那些有着一百年历史的波斯地毯上。
名为“鹿鸣厅”的主休息室里,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正在低回流淌。
修一站在壁炉前。
他今晚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塔士多礼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经过这一年官场的搏杀,让他身上那种落魄贵族的颓废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从容。
“欢迎光临。”
修一微笑着,向刚进门的一位老人微微欠身。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文明杖的老者。大藏省主计局的前任局长,现任某大型政策银行的总裁。在这个国家,他是真正掌管着钱袋子的人之一。
“哎呀,西园寺先生。”
老人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上——一幅明治时代西园寺家族先祖的肖像。
“这地方真是不错。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华族会馆。现在的东京太吵了,到处都是贴金的柱子,还是这种老味道让人安心。”
“您喜欢就好。”修一温和地回应,“这里不卖酒,只卖清净。”
侍应生无声地滑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单麦芽威士忌。
老人接过酒杯,走向大厅深处的沙发区。
那里已经坐着几个人。
一位是自民党竹下派的核心议员,正在吞云吐雾,指间的雪茄烟雾缭绕。
另一位是高盛驻东京的首席代表,金发碧眼,正用流利的日语和旁边的一位财阀社长谈笑风生。
看似祥和的氛围下,却涌动着一丝微妙的暗流。
“听说目黑区那边还没复工?”
竹下派的议员压低声音,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西园寺这次可是把堤义明得罪狠了。那个铁丝网......”
旁边的财阀社长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我听说,西园寺这边并没有松口的意思。十亿日元的报价单,现在还摆在西武的办公桌上。”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议员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飘向门口。
“今晚是个坎儿。堤义明没来,也没派人来。如果这两家真的彻底决裂了,我们在座的这些人,以后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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