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上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西园寺皋月不好惹。但这几个人家里都和大仓家有生意往来,要么是建材供应商,要么是依附于大仓家的小承包商,谁也不敢得罪这个金主的大小姐。
“是……是啊。”一个留着波波头的女生勉强附和道,“毕竟西园寺家现在……比较节俭嘛。”
大仓雅美得意地扬起下巴:“所以我说嘛,人要有自知之明。有些人啊,明明家里都要靠变卖古董过日子了,还非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种人,也就只能在那边喝喝白开水了。”
她的声音很大,大得足以让半个沙龙的人都听到。
原本正在窃窃私语的其他小圈子都停了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所有人都等着看皋月的反应。是会像上次那样犀利反击?还是会羞愤离场?
然而,皋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仿佛那边的嘈杂声只是窗外知了的叫声,虽然聒噪,但并不值得人类去在意。
但在那平静的表象下,皋月的感官已经完全打开。
她在筛选。
大仓雅美身边的那个圈子,看起来铁板一块,实际上全是利益捆绑。
那个附和的波波头女生,家里是做水泥预制板的。
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低头喝茶的长发女生……
皋月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长发女生身上。
吉野绫子。
皋月记得这个名字。在入学名册上,她的父亲一栏写着“三井银行新宿分行支店长”。
在那个银行权力大过天的年代,支店长是个实权人物。大仓建设这种高杠杆运作的地产商,资金命脉就捏在这些银行家手里。反过来,银行为了业绩,也需要把钱贷给大仓家这种疯狂扩张的企业。
这是一种共生关系。
但共生,往往意味着最脆弱。因为只要有一方出现信任危机,联盟就会瞬间崩塌。
“修一昨天提到,大藏省银行局最近似乎在频繁约谈几大都银的高层……”
皋月合上书,在脑海中调取着前世的记忆。
1985年5月。虽然广场协议还没来,但日本国内的房地产信贷已经出现了过热的苗头。大藏省(现在的财务省)虽然还没有正式出台“总量控制”,但已经在内部会议上多次发出了“窗口指导”的警告信号,要求银行控制对不动产业的融资比例。
这种只有高层才知道的政策风向,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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