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挑什么?”她咽下嘴里的东西,“我又不是千金小姐,喝口热水能冒白气就知足了。”
他看着她吃得认真,忽然说:“明天早朝,陛下要颁旨,你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她放下筷子,“站哪儿,跪哪儿,行什么礼,太监早上会教。我又不是头一回进殿。”
“我不是说规矩。”他声音低了些,“我说的是……人心。”
她抬眼看他。
“你现在不只是看病的人了。”他慢慢走过来,在案边坐下,“你是管事的人。管药材、管人事、管章程。有人靠这些吃饭,你一动,他们碗就颤。”
“我知道。”她点头,“张太医昨晚就在太医院门口转悠,见我进去,脸拉得比驴还长。”
“他不止是拉脸。”霍云霆道,“今早锦衣卫报来消息,他私下联络了三个副使,说你要搞‘女子医塾’是败坏纲常,还扬言若真让你成了,太医院百年清誉尽毁。”
她冷笑:“他怕的不是纲常,是饭碗。女子能考医官,以后谁还非得求他批药方?谁还给他送银子?”
“你明白就好。”他盯着她,“所以别怪我说重话——往后出门,别单独走夜路,药别让别人经手,信件先验封口。我不可能时时守着你。”
“你不守着我,还能守谁?”她随口一句,说完才觉出不对劲,脸上微热,低头猛啃馅饼。
他没接这话,只道:“我已经安排了两个暗卫贴身跟着,穿便服,不露身份。你要觉得碍眼,就说一声,我撤。”
“不碍眼。”她摇头,“有总比没有强。再说了,你手下那些人,站那儿不动都像凶神,小人见了自然绕道走。”
他嘴角一动,似笑非笑:“你还挺会用人。”
“那是。”她把最后一口饼吃完,舔了舔手指,“我可是靠本事吃饭的。”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炉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几点火星。阿香在外间收拾药柜,哼着不知名的山调,声音忽高忽低。
霍云霆忽然起身,走到她药箱前,打开看了看。里面整齐码着银针、药瓶、绷带、剪刀,角落还塞着一本翻烂的《伤寒论》。他抽出那本书,书页边缘全是批注,字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甚至用朱笔画了圈,写着“此法可用”“剂量需减”。
“你还留着这个?”他问。
“当然。”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拿回来,“这是王院判给我的第一本医书。虽然他当初骂我‘胡闹’‘离经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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