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这个对比鲜明。”
“妙!”她落笔如飞,“再来一句:‘炙甘草温补中州,生则和诸药而不争’——这句是不是有味道?”
“有。”萧婉宁忍俊不禁,“简直像在骂人。”
阿香端茶进来,见两人一个奋笔疾书,一个翻书递纸,桌上散落着药材样本和诗句草稿,忍不住笑道:“你们俩这模样,倒像是要合著一本《诗经本草》。”
夜渐深,烛火摇曳。窗外风吹竹响,屋内墨香与药气交织。李淑瑶写了三稿,最终定下一首五言长律,从药性谈到医德,从古方引到新规,末句写道:“愿持青囊术,不羡玉堂名。”
她搁笔长舒一口气:“成了。”
萧婉宁逐字看完,点头:“明日上呈尚药局,再请王院判过目,便可递入内廷。”
“你就不怕……越闹越大?”李淑瑶问。
“怕也没用。”她收起文稿,放入药箱夹层,“他要掀浪,我就立桩。总不能让他觉得,随便捏造点东西,就能让我闭嘴。”
李淑瑶静静看着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娘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我看你,既有才,又有德,还能活得坦荡,我才明白——不是女子不该有才,是这世道,容不下太多亮光。”
萧婉宁没接这话,只吹熄了蜡烛:“走吧,送你回家。夜里不安全。”
两人并肩出门,阿香提灯在前。月已西斜,照得庭院清冷。走到二门处,李淑瑶忽然停下。
“婉宁。”
“嗯?”
“下次宫里再办诗会,你一定要来。”她认真道,“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世上,真有女子能把诗写进命里,也能把命活成诗。”
萧婉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扶正了歪斜的发簪。
三人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萧婉宁刚打开药庐门板,便见王崇德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下,面色凝重。
“出事了。”老头一开口便是急事,“张太医联合三位太医联名上书,指控你昨夜私改贵妃药方,意图谋害嫔妃。尚药局已下令暂扣你的行医腰牌。”
萧婉宁站在门槛上,晨风吹动她的衣角。
她缓缓开口:“王院判,我这里有份辩文,您要不要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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