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弯,临走前撂下一句:“别忘了时辰。”
霍云霆送她回太医院外的小院。路上没再多问,只问了一句:“明日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能有什么准备?”她说,“该会的都会了,不会的,临时抱佛脚也没用。”
“你怕吗?”他忽然问。
她摇头:“不怕。怕的是考完了别人还不认。”
他沉默片刻,道:“我会在西角楼当值。你若出事,我会第一个知道。”
她抬头看他:“我又不是去打架。”
“可你是在闯关。”他目光沉了沉,“一道比一道难。你是女子,又是新来的,还是我霍云霆的人。有些人,光是这点,就想把你按死。”
她站定,看着他:“那你就信我一次。我不靠你护,也能走出去。”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她鬓边一缕散开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我不是不信你。”他说,“我是怕这世道,不给你机会证明自己。”
她没说话,只把药箱往上提了提,继续往前走。
到了院门口,她转身:“你不进来坐?”
“不了。”他摇头,“我得回署。明日……我尽量调班,去现场守着。”
她点头:“好。”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背对着她说:“婉宁。”
“嗯?”
“你一定会过。”
说完,他大步走了,甲胄都没穿,脚步却依旧沉稳有力。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推门进去。
屋里干净整洁,是阿香早上收拾的。桌上摆着一碗还温着的莲子粥,旁边搁着双没绣完的鞋垫——那是她闲时给霍云霆做的,底子厚,针脚密,防滑又耐穿。她坐下喝了粥,把鞋垫收进抽屉,然后打开药箱,开始清点明日要用的东西。
银针一套,七寸、五寸、三寸各十根;酒精灯、镊子、棉球、纱布;显微试剂瓶藏在夹层,不能露;还有一小瓶生理盐水,她用蜡封了口,贴上“清露”的标签。这些都是禁物,一旦被人发现,就是“妖术惑众”的罪名。
她一根根检查银针,指尖习惯性地摸到笔杆,咬了一下。笔是普通的狼毫,用来写脉案,可她一紧张就爱啃笔杆,牙印都快磨出来了。
阿香端着热水进来:“小姐,泡个脚吧,累了一天。”
“放那儿。”她头也不抬,“你先睡,我还要看会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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