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轻轻掀开他的衣襟,见肚皮青筋暴露,脐周硬块明显,又掰开嘴看了看,牙龈溃烂,舌苔厚腻。“这不是单纯疳积。”她说,“他体内有虫,而且不止一种。蛔虫扰胃,蛲虫蚀肠,可能还有钩虫吸血。单用使君子、槟榔不行,得驱杀并举,再调脾胃。”
王崇德问:“怎么配?”
“先用乌梅丸合肥儿丸,三日后加雷丸、鹤虱,制成蜜丸服用。同时每日用薏苡仁粥养胃,外敷葱姜泥于肚脐,助药力渗透。”她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得让他家人明白,不能喂馊饭剩菜,碗筷要煮沸,井水要过滤。”
王崇德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哪是看病,是给人改家风。”
众人也笑起来。
诊毕已近午时。王崇德让其他人先去誊录医案,独留萧婉宁在堂中。
“今天你表现不错。”他坐下,倒了杯茶,“尤其是那个老吏的案子,你能看到本虚标实,不容易。太医院这些人,大多只会背书,不会想事。你能把现代那套‘分析病因’的法子用进来,挺好。”
她挠了挠头:“有时候我也怕说得太怪,别人不信。”
“那就让他们信。”他正色道,“医术不是争面子,是救人命。你要是对,就大声说;要是错,就改。别怕得罪人。”
她点头。
“还有。”他从案下拿出一个小木匣,推到她面前,“这是我三十年来整理的疑难病案汇编,从未外传。从今日起,你每天看完一个,写一篇评析,交给我。不准抄,不准敷衍。”
她双手接过,匣子沉甸甸的。
“谢老师。”
“别谢。”他说,“你要是写不好,明天就滚回客医居抄《本草纲目》。”
她咧嘴一笑:“那我今晚就不睡了。”
王崇德瞪她一眼,到底还是没绷住,嘴角抽了抽。
午后,她果真没歇。在客医居的小桌前翻开木匣,第一本是《奇症辑要》,记录了十七例罕见病症,有“尸疰”“鬼击”“五尸厥”等名目。她逐条细读,发现其中不少症状与现代医学中的癫痫、心律失常、寄生虫感染极为相似。她一边看,一边用现代术语在旁边标注,再结合中医理论重新解析。
阿香端了碗绿豆汤进来,见她眉头紧锁,小声问:“小姐,这么难?”
“不难。”她说,“就是得把两套话翻译通。”
“您现在可是太医院的红人了。”阿香笑着说,“刚才我路过药器所,听见几个太医议论,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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