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都规规矩矩行礼,报上姓名:“民女萧婉宁,初来乍到,请多多指教。”
对方或点头,或拱手,态度不一。有人目光坦然,有人眼神躲闪,也有人打量她肩上的药箱,露出几分不屑。
走到一处岔路口,迎面走来一位身穿绿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步伐稳健,眼神锐利。王崇德停下脚步:“怀安,正好。”
那人站定,目光先落在王崇德身上,随即移到萧婉宁脸上,上下打量一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位便是萧姑娘?”他声音不高,语气平平,“听说拒了圣恩,又反悔入院,倒是好定力。”
萧婉宁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回大人,非是反悔,而是想通了。救人不分地方,太医院也是救人的地方。”
“哦?”张怀安轻笑一声,“那你可知道,太医院不是街边医馆,不能你想怎么治就怎么治?规矩森严,流程分明,一步错,便是欺君之罪。”
“我知道。”她直视他眼睛,“所以我今日来,第一件事就是交章程——《客卿应诊章程》,权责分明,诊疗范围、用药界限、上报流程,全都写清楚了。若院方不允,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张怀安一怔,显然没料到她这般干脆。
王崇德咳嗽两声:“怀安,萧姑娘是特召御医,不入编制,也不领俸禄,只应召诊病。她的章程我已看过,合情合理。今日东堂议事,若无人反对,便可备案。”
“议事?”张怀安冷笑,“那群老学究,有几个真懂医的?还不是听风就是雨。一个女子,连科考都没参加过,就想进太医院立规矩?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
萧婉宁不恼,反而笑了:“大人说得对,我是没考过科举。但我治过三百多个病人,其中危症七十六例,死在我手里的,一个没有。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当场背病例,从病因、脉象、用药到转归,一字不落。”
张怀安脸色变了变。
王崇德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同僚,何必一见面就掐起来?萧姑娘初来,还需熟悉环境。怀安,你且让让路,别堵在这儿。”
张怀安盯着萧婉宁看了几息,终究没再说话,侧身让开道路,冷冷道:“希望你记住今日说的话。太医院不养闲人,更不养惹祸的人。”
他拂袖而去,背影僵硬。
萧婉宁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这人,怕是把我当眼中钉了。”
“何止。”王崇德叹气,“你那份《疫症十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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