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砖窑的夜色,浓稠如墨,带着铁锈、泥土和陈年煤灰混合的呛人气息。聂枫如同被狼群追赶的羚羊,在迷宫般的废砖垛和坍塌窑洞间亡命奔逃。身后,三个混混的叫骂和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和棍棒划过空气的呜呜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敲打着他的耳膜。
左臂的伤口在剧烈奔跑中被反复牵拉,刚刚止血的创口似乎又裂开了,温热的液体正透过纱布渗出,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后背的伤处也传来阵阵闷痛,每一次落地,都让他的内脏跟着震颤。失血和体力的大量消耗,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路一条。这些地痞流氓,为了“外快”,下手绝不会留情。他仿佛又回到了黑拳擂台上,只是这次的对手更多,环境更复杂,而他,连擂台那相对公平的规则和有限的对手都没有了。
“小子!你跑不了!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哥几个给你个痛快!” 彪哥的粗哑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聂枫充耳不闻,大脑在极限状态下飞速运转。直线奔跑,体力不如对方,很快会被追上。必须利用地形!
他猛地一个急转弯,钻进两排高大砖垛之间的狭窄缝隙。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堆满了破碎的砖块和杂物。聂枫手脚并用,狼狈却迅捷地向前钻爬。追击的三人被这狭窄的地形阻了一阻,骂骂咧咧地也跟着挤了进来,速度大减。
聂枫趁机拉开了一点距离,从缝隙另一端钻出,眼前是一个半塌的窑洞入口,黑黢黢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他没有丝毫犹豫,矮身钻了进去。
窑洞内部空间不大,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头顶不时有碎土簌簌落下。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些废弃的砖坯和工具。聂枫屏住呼吸,紧贴在入口内侧的阴影里,右手紧紧攥着那半截板砖,左手则捂住了伤口,尽量减少血液滴落。
脚步声和叫骂声很快在窑洞外响起。
“妈的,钻进窑洞里去了!”
“彪哥,怎么办?里面黑得很!”
“怕个鸟!他就一个人,还受了伤,进去把他揪出来!” 彪哥显然不甘心到嘴的鸭子飞了。
然而,就在三人犹豫着是否要进入这黑暗未知的窑洞时,一阵尖锐的、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刺破了荒野的寂静,从砖窑外的公路上传来!声音越来越近,似乎不止一辆警车!
窑洞外的三人顿时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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