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自己画出的几个要害点,反复练习右手的刺拳、摆拳,尤其是掌根推击。他将那晚与野狗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反复复盘——野狗猛扑时的空当,自己侧身躲闪的时机,切入内围的距离,攻击肝区和下巴的角度和发力……他像解一道最难的数学题一样,拆解、分析、优化。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或许就是这种近乎冷酷的分析能力和在绝境中保持的、一丝尚存的清醒。力量、技巧、经验,他都远远不如那些混迹街头的亡命徒,他唯一能倚仗的,就是观察、计算,和针对弱点的、不顾一切的精准打击。
爷爷那本《五禽戏浅释及舒筋活络说》也被他重新翻了出来。以前只觉得里面那些模仿动物的动作可笑,现在再看,却发现其中关于呼吸配合、筋骨拉伸、气息引导的部分,似乎别有深意。虽然依旧看不懂那些玄而又玄的“气感”、“经络”之说,但其中一些简单的拉伸和呼吸法门,配合着图书馆那本《运动解剖学概要》,竟让他对身体的肌肉、骨骼、发力方式有了更具体的认识。他尝试着按照书中所说,调整呼吸,配合动作,虽然感觉不到什么“气”,但几天下来,发现身体的酸痛感似乎有所缓解,尤其是受伤的左臂,肿消了一些,活动也稍微灵活了点。这让他对那本破旧的书册,多了一丝模糊的期待。
转眼,又到了周六。
左臂的瘀肿消退了大半,颜色由紫黑转为暗青,疼痛也减轻了许多,虽然用力时还是会疼,但至少不影响基本的活动和格挡了。聂枫知道,自己不能再等。母亲的药快吃完了,下一笔钱必须尽快到手。而且,坦克说过,连胜有额外花红。
晚上,他再次以“竞赛冲刺”为由,安抚了母亲,背上那个装着伪装教材的书包,走出了家门。夜色,依旧深沉。
同样的路线,同样的公共厕所换装,同样的废弃机修厂入口。只是这一次,当他亮出那块“13”号铁片时,放哨的纹身光头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少了些上次的轻蔑,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审视,没再多问,直接放行。
走下通往地下的楼梯,那熟悉的、混合着汗臭、烟味、血腥和亢奋的浑浊热浪,再次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音乐,狂热的嘶吼,肉体撞击的闷响……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依旧混乱、疯狂、令人窒息。但聂枫的心境,却与一周前截然不同。少了一些初来乍到的恐惧和茫然,多了几分冰冷的清醒,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对即将发生之事的凝重。
他径直走向“坦克”所在的登记处。坦克正叼着烟,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看到聂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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