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然后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几沓用橡皮筋捆好的钞票,扔给聂枫。“拿着。五千,保底。你KO了野狗,赔率不低,庄家抽水后,你还能分到一千二的额外花红。一共六千二,点一点。”
钞票是用过的旧钞,有些皱巴巴,甚至带着可疑的污渍。但此刻在聂枫眼中,却仿佛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六千二百块!比他预想的保底五千,还要多出一千二!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一半是疼,一半是激动),接过那几沓沉甸甸的钞票,没有当场去数——他相信坦克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做手脚,也没必要。
“能打几场?”坦克收起笔记本,随口问道,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聂枫将钱小心地塞进运动服内侧的口袋,贴着那块冰冷的铁片放好。他活动了一下疼痛的左臂,感受着那钻心的痛楚,摇了摇头:“左臂可能伤了,得养养。”
坦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似乎对聂枫的回答并不意外,也毫不关心。“想打,下周同一时间,带着号牌过来。还是新人场,赢了继续有花红。连胜越多,花红越高。不过,”他瞥了一眼聂枫清瘦的身板和苍白的脸,“下次对手,可不会是野狗这种货色了。自己掂量。”说完,他不再理会聂枫,转身走向下一个等待的拳手。
聂枫握紧了口袋里的钞票,那坚硬的触感和纸张特有的粗糙感,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来,如此真实。六千二百块。母亲下个月的药钱,暂时有了着落。甚至还能多出一点……
他没有再多停留,也没有去看台上即将开始的下一场比赛。他捂着隐隐作痛的左臂,低着头,快步穿过喧嚣嘈杂、弥漫着汗臭和血腥味的人群,朝着出口走去。那些赢了钱兴奋叫喊的,输了钱骂骂咧咧的,用贪婪或好奇目光打量他的观众,此刻都仿佛成了背景板。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疯狂、血腥、令人作呕的地方。
走出机修厂,重新呼吸到外面虽然冰冷、但至少干净些的空气时,聂枫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夜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左臂的疼痛,在肾上腺素的消退后,变得更加清晰和尖锐,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不敢直接回柳枝巷,怕身上的伤和血腥气引起母亲怀疑。他强忍着疼痛,绕到之前藏衣服的公共厕所,在黑暗中摸索着换回了校服和书包。左臂一动就疼得厉害,他只能用牙齿和右手帮忙,笨拙地将那身沾染了汗水和灰尘的运动服脱下,塞进书包最底层,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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