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浸湿了他的背心,肌肉因为不习惯的高强度想象演练而酸痛,但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所有的“训练”,都在绝对的寂静中进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的跳动声。
他还找机会,去了一趟市图书馆的旧书区,在一个满是灰尘的角落,找到了一本纸张发黄、封面残缺的《运动解剖学概要》和一本《常见运动损伤与紧急处理》。他如饥似渴地翻阅着,重点关注肌肉骨骼结构、发力原理,以及头部受击、关节脱臼、肋骨骨折等情况的症状和……在缺乏医疗条件时的、最基础的应急处理。他知道,上了台,指望别人救你是不可能的,一切只能靠自己。了解身体如何被破坏,或许,也能更清楚如何保护它,以及在遭受重创后,如何争取那一线生机。
每天晚上躺下,他都会摸一摸藏在枕头底下、用布包着的那块刻着“13”的铁片。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恐惧吗?当然恐惧。深夜惊醒,冷汗浸湿后背的感觉,真实而清晰。对疼痛的恐惧,对伤残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甚至对血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但另一种更强大的情绪,将这些恐惧死死压了下去——一种近乎冷酷的、对“必须去做”这件事的认知。母亲的药,小武弟弟的手术费,像两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将那些属于少年人的恐惧、犹豫、对未来的憧憬,统统碾碎,只剩下最原始、最坚硬的求生和求胜的欲望。
周六,在一种异样的平静和焦灼的等待中,终于到来了。
白天,他像往常一样度过。甚至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他还多要了半份米饭,强迫自己全部吃下去。他需要能量,哪怕这些能量,可能很快就会在擂台上,随着鲜血和汗水一起流逝。
傍晚,他告诉母亲,学校有个数学竞赛的晚间冲刺辅导,可能会很晚回来,让母亲不用等他,早点休息。母亲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说了句“路上小心,早点回来”,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聂枫不敢多看母亲的眼睛,点了点头,背上那个装着大学数学教材和几本厚练习册的书包——这是他“去学校”的伪装——走出了家门。
他没有去学校,而是先来到“老陈修车铺”。卷帘门半掩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小武正蹲在地上,对着一辆自行车的链条发呆,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是聂枫,眼神骤然一缩,整个人像受惊的野兽般绷紧了。
聂枫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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