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铁管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粗糙的皮肤,渗入骨髓,带来一丝奇异的、令人清醒的战栗。仓库里弥漫的霉味、铁锈味,混合着门外越来越近的、带着湿泥和汗味的陌生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聂虎背靠着冰冷的砖墙,藏身在一堆散发着机油和灰尘气味的破麻袋后面,像一头潜伏在岩缝中、浑身绷紧、獠牙微露的幼豹。受伤的左臂被谨慎地蜷在身前,避免牵动,但右手的五指,已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铁管的中段,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就在那扇半塌的、歪斜的木门外。粗重的呼吸声,压低的、含糊的交谈声,还有金属物件轻轻磕碰的细微声响,透过门板的缝隙,无比清晰地钻进聂虎的耳朵。
“……是这儿吗?斌哥说那小子可能躲这种地方……”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不确定。
“错不了,有人看见他往这边来了。这破地方,藏个人正好。”另一个声音更粗嘎些,透着不耐烦和狠戾,“妈的,一个学生崽子,也敢跟张老叫板,活腻歪了!进去看看,要是真在,打断他两条腿,看他还怎么蹦跶!东西肯定在他身上!”
果然是张家派来的人!是那个“斌哥”的手下!他们真的找来了,而且目的明确——伤人,夺“东西”!
聂虎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地擂动,血液冲击着耳膜,发出轰鸣。但他没有慌乱,山野中无数次与野兽、与险境对峙的经验,让他在极度的危险中,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微微调整呼吸,将身体的每一分感知,都集中到门外那两个身影,和他们可能采取的行动上。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玉璧,贴着皮肤,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持续的凉意,与周围污浊闷热的空气形成对比。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这玉璧是否真有“指引”,他必须依靠自己。
“吱呀——哐啷!”
半塌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旁边的砖墙上,震落一片灰尘。午后昏黄的光线,裹挟着门外湿冷的空气,猛地涌进昏暗的仓库,在地上投出两个拉长的、扭曲的人影。
两个穿着脏兮兮夹克、剃着短寸、脸上带着凶相的青年,一前一后,侧着身,警惕地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个,手里拎着一根缠着布条的木棍,眼睛像老鼠一样,在堆满杂物的仓库里快速扫视。后面的那个,身材更壮实,手里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一尺来长的砍刀,刀刃有些卷口,但更显狰狞。
聂虎的位置,在仓库深处,光线几乎照不到的角落,前面堆叠的破麻袋和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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