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再求。
“滚!”张宏远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指门口,“拿着你的东西,立刻给我滚出去!再敢来,别怪我不客气!”
中年男人吓得连连后退,捡起那个廉价的果篮和报纸包,仓皇地逃出了病房,连门都忘了关。
“呸!什么玩意儿!”张子豪朝着门口啐了一口,脸上满是鄙夷和解气,“穷山恶水出刁·民!爸,你看他那怂样!聂虎肯定也吓破胆了!”
张宏远却没有儿子那么乐观。他盯着重新关上的病房门,眉头紧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叔”,来得太蹊跷了。是聂虎那边真的怕了,想服软求和?还是……又一个试探?李律师那边刚说要“接触”,这边就有人上门“道歉”,时间点也太巧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刚才有个自称聂虎表叔的人,来医院道歉,想求和。你那边安排的‘接触’,开始了?”
电话那头,李维明显然也很意外:“表叔?我没有安排这样的人。会不会是聂虎那边自己找的?或者,是其他人?”
“不清楚。人已经让我轰走了。”张宏远语气阴沉,“你那边抓紧。我感觉,聂虎那边可能也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不管是谁,必须尽快把事情了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威逼也好,利诱也好,我要看到结果!”
“明白,张总。我安排的人,应该就在今天会去找聂虎。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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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师范,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刚响过。校园里瞬间被喧嚣的人流和嘈杂的声浪填满。学生们如同出闸的洪水,从各个教学楼涌出,涌向食堂、宿舍、操场。
聂虎吊着胳膊,慢慢地走在回宿舍的人流边缘。他的伤臂依旧隐隐作痛,脸色也因为失血、营养不良和连日的心力交瘁而显得苍白。但他尽量挺直脊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对周围偶尔投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视而不见。他知道关于“黄毛被打”、“张子豪重伤”、“聂虎爷爷摊位被砸”的各种传言正在校园里发酵,也知道自己正处在风暴的中心。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他脑子里想的是沈冰那边有没有进展,匿名信有没有引起重视,爷爷在村里是否安全,以及……那条让他不安的陌生短信。
就在他走到宿舍楼附近那片小树林边缘时,一个身影从旁边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后闪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不是学生。是一个三十多岁、剃着平头、身材粗壮、穿着黑色紧身T恤、脖子上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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